2007-12-26

站臺

看賈璋柯的《站臺》。片子有些長,結構沒有《三峽好人》那麼縝密完全,但表演和氣氛處理得自自然然。幾次想到《戀戀風塵》和《風櫃》,並不是故事或影像風格有所雷同,而是,新電影之後,臺灣似乎沒有培養出能去說∕想去說一代年輕人故事的創作者。(作品的貧弱,其實反映著大環境的貧弱,而不只是創作者個人欠缺社會現實感和歷史感。)

開始會去留意攝影機的情緒,動的時候、不動的時候。最喜歡出汾陽城的主觀鏡頭。

(相形之下,陳凱歌的《十分鐘後:百花深處》做作的令人髮指。直想摔遙控器。)

2007-12-25

甜食的代價

因為冬至那一天沒吃到湯圓,下班後飢腸轆轆、不辭千里地騎車去龍都,得到花生湯小湯圓。不料,吃完後遍尋不著鑰匙。背包外套口袋暗袋各掏好幾次,一路找回停車地點,沒忘在車上、也沒鎖在行李箱裡(這麼笨的事應該會有印象),整串鑰匙人間蒸發,公寓和代步工具頓時咫尺天涯。

好死不死去年冬天已經掉過一次鑰匙,故機車備用鑰匙不復存焉。透過擋泥板電話得機車行老闆指點,硬著頭皮問青草店阿桑和嫁妝行阿嬸,附近哪裡有鎖行?驚慌上門表明來意後沒談價錢,回原地等老闆來察看狀況,因為配鎖得回去取工具,小姐不好意思先跟妳收錢語畢揚長而去……。此等「日常」交易考驗著社會信任。

花了五百元重新發動機車。在捷克小店買的蘑菇鑰匙圈就這麼沒了,不祥之兆。

照例出現了「如果……,就……吧」的句型。隨即反省,明明是自己可以決定的事,為什麼總要交給機率呢?婦人之仁。

在MSN上報告今日遭遇,友人評語:「我只能勸你不要吃甜食。」「這樣悲慘的遭遇,只會令人更想得到甜食啊。」

2007-12-18

自問

* 剪報:
郭力昕,妓權運動十年後的台灣
彭渰雯,別以社會共識為藉口

* 活動結束了。雖然抽離,最後還是拍了超過三分之二的論壇,一場晚會,二場街頭行動,只跳過二場座談沒拍。疲累之餘會回來問自己,為什麼拿攝影機當錄音筆用?而不是去和現場觀眾發生關係?去訪問意猶未盡的講者?沒有力氣沒有力氣沒有力氣。便宜腳架自動軟腳,我只顧得上把拍攝帶標示清楚,十年了,怎麼還這樣。

* 抽離的心情:假設總分原本是六十,一人出一半,因為自己想呈現七十所以多做十分,結果卻並沒有加分。妳多出了十分力,對方順勢減十分,並盛讚妳終於上組織者的位置了Orz。

* 因為人手明顯不夠,這次影展新手輪番上場組織。結果,有些活動我被跳過了(像是廣邀義工參加的豔舞工作坊),有些活動我反而被問了(例如上午九點做場佈爬得起來否?),蠻有趣的。

* 接連二場論壇都很厚重,故事勾引出故事,發言欲罷不能。因而紀錄片作為開場餘興的性質難免。(但我也還在想,理想的放映或討論該是什麼樣子。)

* 無意義的框架們:自願∕被迫;婚姻的真∕假;性∕愛;交易∕交換。(開始覺得去問「為什麼嫖」是假問題,應該問人為什麼做愛。)

* 新書訂購中:性義工

2007-12-16

流水暫記

* 嘖嘖,某社團八卦傳播的速度,從撥接升級為寬頻……。

* 因為陸續接獲病毒信,想到一故事點:分手之後,唯一收到的信,是病毒信。因為打開,因為沒有打開,因為回信,然後?

* 「想清楚」和「想太多」之間似很難取得平衡。設定停損點之必要,認賠殺出之必要。(嘆)

2007-12-12

盡頭‧非盡頭

出班去拍延宕很久的小學生國語課,補拍至此告一段落。回來後一直很沒勁,只能很低限地在瑣事滿出杯口前消耗掉一些,盡可能不太狼狽。

走路去郵局寄信,城市裡少數喜歡的活動之一。回來的路上繞去茉莉閒逛,在電影櫃發現《奇士勞斯基論奇士勞斯基》,可是有劃線,忍痛不買;因為再俗氣不過的理由買了《向田邦子的情書》,另揀了一本《愛情的盡頭》。把頭埋進沙裡,讀小說吧。

據說舞台上最難處理的是沒戲的演員。存在在畫面中,但沒台詞,沒動作,晾在那裡,很難不僵硬,做多了又往往不對。不像電影,鏡頭沒帶到的都不算數。脫離理所當然的獨角戲狀態之後,同台演出考驗難免。幽暗角落的內心戲便成為負擔。醒著的時候不要自己去感覺,不去想,然而擔心憂慮恐懼都會鑽進夢裡。

傍晚搭車去跟ipa拿硬碟。在高架橋上讀起剛才買的書,「今天的日頭很圓喔」,計程車司機邀我看夕陽,「看那款色水,好像浮在眼前。平常未必這麼圓的。」聽得出運將阿伯很想找人聊天,我卻不是那麼想進入現實世界。聽見廣播新聞播報:「據XX報民調顯示,臺灣民眾認為扁蔣對臺灣的貢獻一樣低……」才忍不住抬起頭來。這問法真有創意,要相當有激怒人的天賦才想得出來。

用電話教正想為劇本取材的文藝中年蕭某使用g mail之交談功能,「要進入一個人的生活世界,必先進入他的生產工具;要瞭解青少年的語法,光抄幾個單字沒用,要進入他的溝通工具」。結果接下來的數十小時,只要一登入信箱就被丟水球,旁白已經是編來繞去的違心之論,還再三被打斷,索性睡覺去,明日再戰。

寫於深夜,喝奶酒配芥末花生ing(僅次於喝啤酒配統一布丁的怪異組合)。

2007-12-05

生米炒成熟飯

宅女生涯已形成某種慣性,恢復生活秩序的第一件差事,就是設法讓廚房開張。韓國泡麵加蛋不算,青菜冬粉雜煮不算,定得老老實實動刀動剷。就算做不了什麼功夫菜,也一定要鍋碗瓢盆勞師動眾然後一鼓作氣通通吃掉才好。

這次選的實驗品是燉飯。邊熱鍋邊抹上薄薄一層奶油,洋蔥切碎下鍋拌炒,略成透明狀之後接著下鮮香菇、迷你杏鮑菇,然後是家裡僅存的米。不到一碗的米,憑直覺兌上二碗偷懶雞湯塊沖熱水化成的高湯,一瓢一瓢往上淋。

「拍攝比」甚高,很可能胡亂翻炒了二十分鐘,卻不到二分鐘就吃完。站在爐子邊閒閒想到,燉飯和油飯的邏輯其實一樣,即:把生米炒成熟飯。前者用奶油洋蔥爆香,後者要蝦米紅蔥頭助陣;前者有高湯提味,後者少不得醬油上顏色。閩南語講「ㄑㄧㄥˋ油飯」,那動詞就是黏稠和香氣的關鍵。

沒照片,因為煮完總是太餓永遠先吃再說。

2007-12-01

過河搭橋

選擇「禮貌性」地缺席今晚的論壇。下午學姐致電詢問「官方說法」,楞了一下,隨便吧,臥病在床或忙做字幕都好,自己知道箇中理由,對外大可以照本宣科,其間崎嶇的心理變化暫且按下不表。利用省下來的時間做了一件小小突破:回家吃晚飯時開口邀我父下週六去看片。(一次一件,一件件慢慢來。)

九月的隕石報告曾以「腹背受敵」形容我在本片的處境;現在的我會改口朝向正面思考,希望可以「過河搭橋」。如果這次製片的角色是居於運動團體和影像創作者之間的橋樑,如果這次感到吊索搖晃不可倚靠、木板腐朽年久失修,那現在更是發願造橋的時候。

完全是沉沒者的心願……。XD。

2007-11-29

百廢待舉

千頭萬緒百廢待舉十賭九輸一塌糊塗。

2007-11-24

沒有形狀



本學期第一次去參加社會治療,不能免俗地又講了一次——明明是這麼難用語言文字形容的經驗,在不自量力的回憶之下,仍充分感覺其美好(與慘烈)。

2007-11-21

自我暗示

發生於今日下午的密室塔羅語。(繼上次的「逃出火海v.s.光明又燦爛」後,再次證實我是多麼陰暗。)

問的問題是,這件事對於修練自己的理性,影響究竟是正面抑或負面?翻牌的時候心涼了一截,因為畫面是夕陽背景,騎士提槍坐在馬上,踏出城門不遠。

我:完了,這是叫我踽踽獨行,快快離開。
占卜師:衝啊!在妳青春消逝之前,趕快衝吧!

2007-11-18

滾回來了

旅途的最後,窩在沙發上看越旅行越裡面,不失為一個好句點。

不虛此行,因為此行有虛到(在貨真價實的幻覺中與世界和解……。慢慢再說,得先跟脫落一個多月的上下文重新結上。)

圖為柏林天空下。上樓的時候天是灰的,下來的時候變成暴力的藍色,半點不假。



文藝腔造句練習Ⅰ

不踩煞車,但車子跑到沒油就棄置路旁吧;也不看地圖,不預設方向,所謂人間到處有青山。

2007-11-13

Across the Universe

Words are flowing out like endless rain into a paper cup,
They slither wildly as they slip away across the universe
Pools of sorrow, waves of joy are drifting through my opened mind,
Possessing and caressing me.

Jai guru deva om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world,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world.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world.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world.

Images of broken light which dance before me like a million eyes,
They call me on and on across the universe,
Thoughts meander like a restless wind inside a letter box they
Tumble blindly as they make their way across the universe

Jai guru deva om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world,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world.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world.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world.

Sounds of laughter shades of love are ringing
Through my open mind inciting and inviting me
Limitless undying love which shines around me like a million suns, it calls me on and on
Across the universe

Jai guru deva om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world,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world.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world.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world.

Jai guru deva
Jai guru deva
Jai guru deva
Jai guru deva

2007-10-06

盲目與相挺

相挺即是不去問盲不盲目。一意孤行倒是真的(然而又希望自己「不孤」;這可難)。

看完以後想,發生在我身上的變化到底是什麼,竟想到《狂人日記》,原先每一頁都歪斜寫著仁義道德,仔細看了,才從字縫裡看出吃人二字。從那一刻開始懷疑,開始問。自己拼湊出來的答案,也許比實情更不堪。

《馬爾他之鷹》:你說服我相信你之後,你就用不著相信我了。是所謂鬥爭。

學得真慢。

2007-10-05

恐懼

「阿,沒有在怕的啦」是大話,其實我有在怕。

怕,但還是硬著頭皮去了。來自哈利波特的啟示:唯有正確稱呼事物的名字,才能停止害怕它(之類的)。(多年來在心裡養了很大一隻鬼,因此看什麼都很容易得到啟示)。

結果還好,但轉帶仍不成功,想不透為什麼DVD透過firewire接DV會這麼複雜,難道是DV太低階沒辦法反方向接收訊號?在小房間抽了四根煙,以抱怨掩飾不適感。(近半個月以來一直非常想抽煙,然後都因為不想花15元買打火機而作罷。決定這次要從機場帶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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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和牡羊座的朋友去淡水聽《再見李雙澤》,隔天的隔天朋友的暱稱改成:聽雷光夏唱《情節》、《逝》、《我的八0年代》。這張專輯是我們的青春之歌,當之無愧。印象深刻的是皆興很好,但場地不對,如果不能站在哪個山頭上,至少中間要生一盆火啊,那聲音屬於曠野。「愛吃飯」的小美也很好。

趕在有河打烊前買了《海拔以上的情感》。

牡羊座朋友一路跳跳跳,使我完全想起我們為什麼會這麼久沒聯絡了……。XD。

2007-09-30

一碗公的眼淚

為了趕學長的作業逼自己早起,煮咖啡,打開電腦,連上網路後不能免俗地亂逛,看到連載的手札,居然還很激動。為了不舉槍自戕而棄械逃亡,原來已經一年了。

一年了,而我還有眼淚。(這時要套一句梁朝偉在《重慶森林》裡的台詞:我一直以為你是最堅強的,沒想到你哭得這麼厲害。)

在大雨中狂飆20分鐘騎到歸綏街,去協會做隕石報告。花了那麼大的力氣書寫,真輪到要上台了,完全無暇準備,擦乾眼淚直接開放現場質詢。講著講著,反而是學姐哽咽了。

作為樹洞也好,轉移注意力的次要敵人也罷,我應該更正視參與這支運動對我的治療效果,以及辨識自己一路行來的變化。

2007-09-29

爛田準路

看完熱情馬祖卡,不想搭車,沿著羅斯福路邊哼邊走,走了三個捷運站。歌單依序是:金包銀,別讓我哭,空笑夢,夜行,後悔。

拐進師大夜市,心想若賣花老伯今日有出來擺攤,要買一束花讓自己心情好起來。結果沒有。都沒有。

四點起床和四點睡比較起來,還是後者比較爆肝。

2007-09-26

音樂/影像/稻米栽培區

愛吃飯創作合作社(還是有很多人在做很有趣的東西啊)

不同領域藝術家合作協力,從有機稻米的栽培裡激發藝術創作,開展聽覺、視覺、味覺的經驗,做跨領域的展演。目前取材及田野調查的主要地點在平疇綠野的台灣東部池上鄉萬安社區。創作合作社成員有:
音樂人 冠宇(好客樂隊) 蕭偉(好客樂隊) 小豪(好客樂隊)
音樂人 小美
影像創作者 Gioia
攝影家 邱德興

2007-09-25

得語

(收到拒絕信,不意外;得到了評語,貼在下頭。)

A sensitive account with a heavy dose of humanity. However, poor subtitling and voiceover impairs the narrative.

脫落

隕石報告寫了六千多字,還有四分之一未完,寄出草稿後始覺得自己策略錯誤:應該發揮湯姆歷險記的精神,讓人們覺得粉刷籬笆是非常有趣的一件事情,才可能逃離油漆桶的責任。交代這麼多恩怨,除了顯示自己有好記性以外,不過是攪渾水(然後引人出來澄清)。

先把這幾天看到的相關文章摘下來。

鐵馬,拒馬,鐵馬 by 孫窮理
10號的跨國論壇,阿階出現了,這個多年來,不管在紀錄片界,或者工運界單打獨鬥(當然這樣說,對他的工作夥伴秀齡不公平)的硬漢,對於這個論壇的興趣,是很有趣的,阿階最近成立了「勞動者影像協會」,也想要找更多的人一起來做事情了;韓國的「16擊」帶給大家震撼,一個在網路上放出去的企劃,公開徵求參與者,雖然有十六個與社運相關的片段,但它從一開始就是一部片子,並不是十六部片子的剪接集錦;這種驚人的企劃能力,說明了某種集體;不僅僅是影像工作者,而且是與議題相關各部門參與者的集體,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情。

20號,在新竹遇到專程從南投趕來看「十六擊」的亮丰,全景在九二一後,以鏡頭進行的社會實踐,讓人敬佩,但卻同時也引起若干「個人主觀詮釋他人生命經驗」的爭議,紀錄片畢竟賦予與個人創作式劇情片不同的社會期待,與其去檢視哪一個個人的偏差或粗暴,不如重新去想,新的集體該如何產生,如果全景的驟然消失帶給我們些許遺憾,那麼繼承並超越它的東西,該會是什麼?一種可以納進更多不同的人的構想於是又被重提。

有沒有可能從企劃的團隊開始出發?這說起來容易,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跨出過第一步;


從《面對惡靈》到《希‧雅布書卡嫩》 by 曾宏民
「在達悟族人傳統觀念中,認為人之所以罹患疾病,是因為遭到惡靈附身。患病者常被視為不祥之人,會為週遭的人帶來厄運。《面對惡靈》一片,所記錄的即是七個六十五歲以上慢性病老人及家人都視疾病為惡靈附身,因此遭到窮困無力照護的家人刻意隔離、自生自滅的情形。」(摘自中華民國社區營造學會主辦《面對惡靈》紀錄片欣賞暨導演座談會影片介紹)

如上述的影片介紹,外界將anito與「惡靈」劃下等號,疾病被誤認為「附身」,獨居老人被解釋為家屬遺棄的,雖然該片剪接時已捨棄許多不堪的畫面,但仍舊造成觀眾對蘭嶼迷信、孝順等觀念的誤解,也因此淑蘭對影片的放映採取謹慎的態度,如親自到場說明或篩選放映單位。但是這也透露出如淑蘭這般生澀、單純的紀錄片導演,忽略了影片放映後的結果往往是超過他所能想像的,更非她所能掌控的。

而在蘭嶼卻又面臨另一種情形,2000年底《面對惡靈》完成之初曾至各部落巡迴播放,也在蘭嶼中學播放幾次,不過因為片中部分老人家已經去世,在蘭嶼公開呈現這些已故的身影卻引起家屬或其他人不舒服,故有些長者輾轉透過淑蘭的父親告知淑蘭日後避免放映,從此以後,這部影片便再也沒有在蘭嶼公開播映(除了協會辦理活動時播放給志工看),所以本片在蘭嶼則應另外擺放在「影片定位」、「尊重朋友家屬」與「迴避文化忌諱」的角度思考。該片對淑蘭僅是一種工具,呈現衝突點與意義的堅持將更能發揮影片的影響力來幫助蘭嶼老人,也才是影片的價值,所以在蘭嶼,「蘭嶼居家關懷協會」已是一部比《面對惡靈》更真實的活動式放映機,該片的放映與否已不重要了;然而對於外界,則正需要《希‧雅布書卡嫩》來為《面對惡靈》做一個後記或註腳。

2007-09-22

小搬家

今天趁雨小,回爸媽家收拾東西——他們十月初遷居,我得把寄存的書本雜物搬移到租屋處。也就是,長久以來,以原生家庭為倉庫的偏安歲月,不得不結束。

吃過午飯,我好像在客廳表演丟東西似的(因為要等地理師來「送神」,大家坐在客廳看電視),一邊嘆息一邊丟東西,一邊丟我爸一邊撿起來,叨唸這本書還好好的那張紙上面有照片不可以扔。我臉上一定程度露出難以忍耐的表情:扔都扔了,與你何干?我好不容易決定去留,還要接受檢查不成?

然而保持沉默,耐著性子繼續丟。

必須承認天秤座具有迷戀舊物的天分。我在床底下的木箱找到小學三年級自然課用的石蕊試紙、19歲抽掉的第一包煙煙盒、國中畢業旅行撿的石頭。書架上還有中國刑法精義和民法總則共筆,文藝青年老闆的德文小說,既陌生又熟悉的大學課本。

裝箱完畢(一共裝了四箱,要塞進二坪大的境尾斗室),地理師一行人也來了。聽地理師分析阿姨的新居環境,深深覺得風水命理全都是心理治療,而此地,真是一個人人都需要治療的社會,人人渴望著藝術治療社會治療心理諮商宗教指引樂活有機身心食療。(我其實也沒有比較高明,選擇了相對文藝的路徑罷了。)

2007-09-21

角度


「單程票」堪稱為本土首部以探討家庭暴力議題為主之劇情片,為利用該影片作為溝通媒介,加強民眾觀念宣導,本年度擬透過電視電影院、社區電影院、各大專院系社會工作學等相關系所,及亞藝影音影片租借通路等管道,加強推廣該片,並透過辦理本計畫,評估本活動實際推廣效益。


在黑米看到徵文活動,連過去看了一下。平平是置入性行銷,平平是劇情片,為什麼麥片做得起來,而這一部不管演、導再怎麼努力,不脫八股性格,我想是說故事所選取的角度,還有氣味。

角度決定張力。麥片的攝影成功掌握環境的氛圍,不只是把演員丟到環境裡,也把攝影師丟到環境裡(丟進去而不被踢出來,要歸功於協會的在地累積),去觀察與捕捉。採行紀錄片手法,避掉容易尷尬的對白,實在是上策。

箭頭的指向也是原因之一,麥片不算是「置入」,而比較像是聚合、發射出去。政府機構或大型NGO團體的類似置入案愈來愈多:罕見疾病之於公視「絕地花園」系列,衛生署關懷憂鬱症預算之於單元劇「心靈詩篇」,甚至以新移民為題材的連續劇。感覺像極了包裹著糖衣的XX,先表演一番吞劍跳火圈,再出來賣仙丹妙藥。這年頭片子會不會太好用了點?那個「好用」是什麼意思?怎麼做才能把「善用」推到極致?

又,影音出租是個值得觀察的通路(除了網路和上市販售以外,怎樣可以和一般人更接近?),改天要好好逛一下出租店。

2007-09-20

往事不要再提

會下這種標題當然就是想到了某些往事。

之一,熬夜剪接後在斗室睡去,暗黑小房間有外接硬碟藍色光影運轉嘎嘎聲,以及秋蚊成雷。一邊躲避蚊子攻擊一邊想到久遠前一段對話:

A:你怎麼被蚊子咬這麼兇(云云)
B:因為蚊子喜歡我(而你不)
A:.....

友人評:你∕我們真是太嚴厲了。不愛我們的人也很無奈啊。

之二,朋友好奇當年數學十七分的我為何能考上大學,是高三發憤下決心一定要把它搞懂嗎?「不,是下決心要愛數學。」

愛的力量永遠比恨更強。以果論因是如此。

2007-09-18

過與不及

因為太多錯過,昨晚憑著一股衝動幾乎下手買MBP,輸入信用卡號時強迫自己想最後一遍:開學專案都沒了,現在趕什麼趕?全球大缺貨,很可能在出國前拿不到手;支援協會剪接和做字幕,把i Mac搬去辦公室作業即可;雖然小黑開關機動輒三分鐘,現在上網寫文書都還好好的,不如十一月初回來再打算。

颱風天工作暫停,稍有一點空閒想(不正經的)下一步。經常覺得「邯鄲學步」是很悲傷的成語,因為羨慕人家的樣子,想學別人走的路;也不是沒有付出代價,但最後一邊被大家恥笑一邊爬著回來——對,我完全投射成我自己,之於影像工作這條路。

現在稱不上步履蹣跚,但是五里一徘徊。與其原地蹲下大哭,不如踢石子前進,或者學翻跟斗。

最近正在後製的片子,紀錄對象是一位鄉土攝影師,多年來從事田園農事,打雜工維持自己生活,同時記錄這些田園人物景物的變化,二者如鐵軌般平起平落,紮實,但維持得辛苦。片中其他受訪者提到,他完全以「非專業」維持自己的生活,而為客家庄留下豐富的人文記錄,這毋寧是社會的悲哀。——我懷疑以「專業」維持自己的生活,會不會是另一種悲哀?不斷寫案成案,把別人的故事包裝成可以販賣的文化產品,美其名為記錄,但實際上獲益最大的是自己,把自己養得飽飽的,說不定還能博取名聲,或建立所謂的「品牌」。

大學剛畢業的時候問MJ,當初為什麼不繼續拍勞工題材的紀錄片?現在更懂得他的回答了,但這個或那個領域沒有人耕耘多麼可惜。

(停停走走當然很耗油,上述矛盾是原因之一。經常自問要不要繼續做下去、怎麼做。)

後製時另和朋友聊到,紀錄片要用「撞的」,事前的縝密規劃和設計未必不好,但偶遇常是神來之筆。朋友說她也許不太適合做紀錄片,因為不喜歡僥倖的感覺。當場覺得,我根本是因為不夠勤奮努力,所以喜歡天上掉下來的東西……

2007-09-17

摩尼特

繼續殘念。在我踏進二手電器行的前十分鐘,2500元的JVC摩尼特被一年輕男子買去。(映證歷歷:我的人生總是買好預定的車票,卻搭不上那班列車。錯過,失落,蹉跎。)

校正摩尼特的基本原則:上方三黑四白色塊要一致;右下角要能看出深淺灰黑三種層次;左下角的白色調成肉眼判斷為爆掉的白色。

Apple User有售MBP專用DVI-S端子轉接線,七百元。

剪接暫告一段落(雖然細節根本無止境),剪著剪著,已經想到下部片的題材。攝影師抱怨:一天到晚喊窮,還成天想著出去玩。脫口回答:反正橫豎也不會有錢了,那不如多玩一點吧。

2007-09-16

來不及

來不及送你一程 來不及問你什麼算永恆
甚至來不及哭出聲 來不及陪你一陣
……
我就是來不及送你
來不及為你唱首情歌
來不及為你變成好人

整個下午飛快地上完落落長的旁白字幕,速率創新高,手腕創新痛。本來計畫晚上一起去敦南誠品看《寶島曼波》,再趕赴鐵馬的《十六擊》特映場,結果,一面校對一面忍不住開始修片,加上連續熬夜體力透支,最後不但沒能去成,還接到學長打來催討文件的電話,順便耳提面命,岔題闡述「如何減緩肩膀酸痛」一番。

在此之前是樂生,前一晚在MSN上掙扎良久,設了二枚鬧鐘預定早上七點前往,結果徹底錯過。

早早買了套票的德米華達小影展,為了看安妮阿嬤才買的票,最後落得情商高中同學一起消耗它,沒得選擇地看了《柳媚花嬌》,近日難得的休息,但是我好想看《幸福》啊。

眼看著還要錯過的是戲劇組的演出。(我沒去拍也沒去看,也沒有人打電話尋我。誠屬怪哉。)(回台後收到VC寄來的相簿網址,驚覺已經是第二次在重要的政治場上缺席。)

被工作追著跑,被目標追著跑,奮力奔跑的同時也奮力設定更多目標。廿五歲的時候總說,「如果我並不知道要往哪裡去,又怎麼會嫌自己走得不夠快」;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即便是盲目亂走,至少探看路有多長。

2007-09-15

精明的笨蛋

其實一點也不精明,徹底是笨蛋:跑了二趟捷克辦事處還沒辦成簽證。每天睡覺前都想著八點要起床,辦完簽證好趕緊去剪接;每次出門都想在截止收件前抵達辦事處,到了門口才恍然發現自己出包,第一次忘了貼照片,第二次整個folder 根本忘在家裡。

只能說最近的生活異常狼狽。而變笨(對期許自己要精明的我來說)也許不是太壞的事情。

2007-09-04

斷尾求生

* 週日面試後頗為沮喪(深覺得自閉太久,不大通人語)。大頭當前,雖不至於言不由衷,但由衷的話也只說出了一句(把自己連根拔起),想來不會有什麼加分效果。

也罷,當成是無本樂透,明年還有最後一次機會抓住青春的尾巴。

* 做好了這個——網頁上只看得到banner,但其實全部都快好了。朋友很怕我到的時候她還沒做完,因此徹夜趕工,可見我小時候多麼心狠手辣。

* 手肘以各種方式哀哀叫,然而必須為另一位朋友的片子趕工,仍死命剪接。手腕不適,但心情是相對輕鬆的。

今天找資料時順便逛起了圖書館,在郭松棻的小說裡看到一段話,大意如下:這樣的一個人,作為一個醫生是很難勝任愉快的;這樣一個人,做一個人也是很難勝任愉快的。……

替換成紀錄片導演不為過啊,對我來說。不過這二件事(勝任,愉快)我還是會分別花力氣去追求的,希望她們有結合的一天。(泣)

2007-08-28

何以為繼

結案以來,浸泡在某種低迷狀態裡,本來以為只是例行性的沉重,這二天發覺是不安。十年紀念日將屆,有媒體接洽協會欲製作專題,學姐把我的片子借給記者參考,記者看完後,提議在頻道完整播出。我逃避推託勸阻,到了幾乎難看的地步。

學姐想分辨所謂的不安是為受訪者顧慮還是其他,我無法分析,但深深懷疑這樣要如何做下去。我陷入了對紀錄片工作和對自己的根本懷疑。

兩三年前開始用力拍的時候,是怎麼想的呢?

到底在怕什麼?

很想找答案。(在網路上逛到酪梨壽司的萬一先生,心有戚戚之感,我也很怕萬一,是成年後才長出一點慷慨赴義的能力,但那是已經決心就死了才有辦法鐵著心。)

輕盈不起來,卻勉強自己做些外圍的工作,例如寫隕石報告的文本,整理平面設計要用的文案。勉強的理由是理虧,我催促義務幫忙設計的朋友費心畫了好看的圖在先;但無可避免的,又更把重量往下拉了。

貼詩

1978年:13歲的挪威木與16歲的我∕曾淑美

我曾經擁有一個女孩

16歲

或者該說

從未單獨旅行

她曾經擁有我

胸罩仍然由媽媽購買

她讓我看她的房間

第一封情書還沒有出現

不是很好嗎?

每年持續長高1.5公分

挪威木

輕微口吃

當我醒來的時候

對世界的看法絕對純粹

我獨自一人

彷彿伸出手指就可以把空氣切開

這隻鳥兒已經飛走了

1978年夏天

所以我生起火來

鳳凰樹咳血似地開花

不是很好嗎

16歲的我與13歲的歌

挪威木

2007-08-24

隕石報告

正經事沒做幾件,窩在家寫隕石報告,平均寫二千字就想刪去一千字;寫的是秘辛,可是看上去沒什麼感情——不想承認還很痛,故意寫得很詼諧;不願意語氣被對號入座成怨懟,遂輕描淡寫。

消失,消失,寫的時候情緒消失,拍東西的時候,也很習慣讓自己不見。很久以前經已練成對受訪者點頭微笑但鏡頭絲毫不動;上回在土雞城拍毛哥財哥動感演唱會,場面令人之絕倒,也能無聲讚嘆;在五峰山路上不小心滑倒的第一時間居然沒發出驚呼,讓攝影師大感奇怪(因為機器還在roll啊)。

消失如果是我的願望,我離它應該不遠了。

(隕石報告是一種出現,或者,預告消失的總結?)

近來很覺得沉重,各種原因(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只能靠忙碌來阻止自己低落下去。旅行計畫稍有振奮效果,但不敢寄予厚望,以免頭頂牛奶灑地,雞蛋和金幣化為烏有。抓住青春尾巴的任性之旅,希望可以成行。

2007-08-19

颱風夜

* 颱風天,誘引室友租漫畫不果,打開電腦看《交響情人夢》,一口氣看到第七集才去睡。深覺得是抓住漫畫精髓的改編——雖然我沒看原著漫畫,但那些突如其來的擊中面部表情和kuso特寫,完全就是漫畫的長處。這個時代觀眾所喜歡的故事和角色,不必完美無缺,反而要有一點怪癖和內心陰暗,有一點可愛,有一點可恨,然後順著觀眾的期待被治癒。《交響情人夢》和我去年最喜歡的電影《肥皂》皆是如此。

* 身為隕石的我參加了不斷脫落的行星會議,被預約下下次要做不斷剝落的報告。會後,戲劇組同學哀嚎著要找人靠一下,我反射倒退三尺,不惜踩到旁邊的人的腳。某師:「為什麼一直擠過來」,「因為XX一直要靠過來」,「那你不能借人家靠一下嗎?」我心感歉疚,但這於我不是容易辦到的。

* 回家吃晚飯,娘說她買了房子,已經簽約,貸款繳起來跟付房租差不多(勞保老年給付是她們僅存的財產,可見這是她畢生心願);沒有開口叫我搬回家,鬆了一口氣,只問書櫃的書是否還用得上?沒必要留的就扔了。我看了一眼大學畢業後再也沒碰過的教科書和講義們,說下回找時間來搬走便是。娘委屈:不是叫你搬走,只是讓你整理整理,新家空間有限。

我知道啊,可是整理淘汰比直接打包搬走更費力氣。要搬走的還有床底下的箱子,小時候撿了一堆的石頭,高中二年和同學的通信,點點點。

第一次搬家的時候,九人座轎車只裝三分之二,上一回搬家已經是三噸半卡車裝滿滿。今次再搬,我在原生家庭的生活痕跡便徹底抹除了。

2007-08-14

怎麼辦

好文一篇:一個打群架的美學路線的小小實驗,其中不無可討論之處。

週末參加黑手的論壇,會中除了轟拍,還有靜如報告TIWA的凝視驛鄉攝影工作坊。文化作為一種組織工具及弱勢發聲的過程,這二個方案都創意十足,有超乎預期的精彩產出,後者還贏得John Berger老先生的熱烈讚美。

組織的人力、動力、主事者的眼光。我還想問,文化(或說紀錄片)作為拉近議題和觀眾距離的媒介,如何做得更好。除了集體創作和發聲的意義之外,音樂之所以為音樂,紀錄片之所以為紀錄片的底蘊是什麼。用「有效性」或「門檻」,似乎都不是貼切的形容,但我確實在乎「讓觀眾看得下去,而且想看下去」這件事。

香港朋友回應:作為一個觀眾,他希望被尊重,「我可以接受這是一個三歲小孩在表演,我願意理解他是個小孩,但當我買了票進場,請不要讓我進場看你排練!」

在場的組織者:「如果已經排練很多次,看起來還是像排練呢?怎麼辦?」這很有可能發生,因為……

另一位組織者:我覺得觀眾會感覺得到……(如果他們不呢?)

(黑手的論壇名稱取得真好,怎麼辦。)

所以,雖然看起來很像是因為不獲主流垂青,無端為個人生涯焦慮,但之所以關心武功如何變高強,是怕打不贏人家。既然決定開打,這一點還是很重要。

2007-08-10

功課

持續放空,舉字維艱。久咳不止;咳嗽好像是種抗議,低調而頑強,是身體在說:對,我死不了,但是我活得不好。我只能掩面太息。

上山一趟,難得講很多話。從來我參加這種場合的存在感都很低,就像現場多了一把椅子一樣,但這次不同。最大收穫是陪基隆的工會幹部,還有他們的太太一起看片,奇怪這次看就不那麼想剁手指了(可見真的要剁,也不那麼確定要剁哪一根,每次都在變),比較能接受這就是那個階段的我對這個運動能做出的貢獻,會後的討論很有意思。

被逼急了,也終於把片子的遺憾說清楚。眾人紛紛正向追問,在怎樣的條件之下∕如何創造出條件來改變遺憾呢?我若有答案,可能也就不這麼焦慮了。只能先記著,一路自己找養分。

功課:

1.回家放片給爹娘看,讓他們有機會知道我在做什麼。

2.發展一個好的鬥爭。(只有記下關鍵字而已,還不清楚怎麼做。)

3.學習集體承擔。雖然一直以來的訓練和期待是團隊工作,我恐怕沒有真正相信過這一點。我看見、也參與集體陪伴白蘭的過程,集合眾人之力承接從社會運轉軌道中脫落的她,但仍然心存懷疑;願意和弱的一方站在一起,但前提是「恃吾有以待之」。從小到大的資源不足和競爭,讓我覺得一犯錯就會被甩掉,不會被原諒,遑論重來。這是另一種好學生心態。

我們從來不面對自己的弱。不懂得原諒,埋怨也不願意明說,終於盤根錯節,處處有雷。

4.單向街書腰語:一塊塊把靈魂上的碎玻璃拔掉。

工作:

收到評審的考核意見,承辦人員委婉地說可以提創作說明,或接受建議修改影片。看完意見的判斷是二者都要做而我都不想做。所以是工作,XD。

2007-07-30

週末馬鈴薯

終於把成果報告寄出去了——以結果來看,並不明白為什麼要拖上那麼久,但謝天謝地,總算沒有再拖下去。週末立志打掃,但除了文件打洞歸檔之外,沒有太大建樹。

做了雞湯麵、蔬菜馬鈴薯泥,還有蕃茄鮪魚gnocchi。很久沒貼埋鍋造飯,原因不是沒在煮,而是從煮到吃只要十分鐘的醬醋乾拌麵,在我生活裡一再重複,不值一寫。

馬鈴薯泥是Ting上回在我家廚房做的晚餐,超簡單:馬鈴薯削皮切塊,沸水煮軟,裝在大碗裡用叉子壓碎,灑鹽巴和少許橄欖油,再拌燙青菜即可。本人對澱粉類食物向有偏好,小白菜和馬鈴薯又出人意料地速配,整個過程只需燒一鍋熱水,做完菜還可以拿來洗碗盤去污,豈不甚美。一次煮四顆,留一半帶便當。

gnocchi是科四同學相贈的馬鈴薯義大利小麵,村上春樹在《遠方的鼓聲》裡好像還特地搭車去波隆那吃的義大利麵點。第一次煮,憑直覺,照一般煮麵程序,把水燒開下幾大匙鹽巴再下麵,撈起來的時候光聞味道都覺得死鹹,趕緊沖涼水補救。還好,醬汁有蕃茄乾和蕃茄碎,還有自家陽台產的朝天椒,夠酸夠辣,就不那麼怕鹹。吃的時候多配幾口開水就是了。

週六下午看了南海學園放映的白色和紅色,其餘時間讀不下書,在家當沙發馬鈴薯消化DVD存貨。

性謊言錄影帶:不錯看。

天使薇拉卓克:這種故事為什麼可以拍得這麼無聊?這麼無聊的片為什麼會拿大獎?

跟憂傷跳舞【ABERDEEN】:本子還不錯,但也僅止於不錯而已,關於酗酒的狀態大概很難有人拍得過《遠離賭城》。女主角演技有加分。

堪薩斯情仇:也頗無聊。還是聽原聲帶好。

北非諜影:看完的感想是,我無法成為真正的影迷啊。

畢業生:分鏡一流,潛水鏡和跳水和充滿肉慾的大腿都很讚。然後不禁懷疑,zoom這種東西是怎麼消失的?現在的人都不喜歡拍zoom,用track out或拆鏡頭交代,以前電影的zoom鏡卻不少,這是受限於器材的緣故,還是?

2007-07-23

東方既白

和一個太陽天平、月亮金牛的朋友,喝到東方既白才睡去。近年難得喝得很痛快的一次。(近年來經常喝醉,痛快,倒不見得。)

因為星座一樣,生日只差二天,彼此遭遇或處境很有一些(自己想像出來的)相像,便互相提醒著一些其實對方應該也不是不知道的事情。譬如春逝,譬如自責,譬如委屈不能求全,所以不必委屈。又如,「這種事情反正消逝得也很快,就不用踩煞車了。踩煞車,撞下去不會少痛一點。」

朋友寫了一首叫做「哎唷」的歌,在三合院的老廚房裡放Demo給我們聽,印象深刻。「哎唷」是發語詞,歌詞大意是,哎唷,怎麼會這麼冷,這麼會這麼疼,怎麼會這麼久……,押方言的韻。印象深刻的原因可能不是旋律或詞義,而是真的很痛

對比之下,不知道誰走得比較前面一點(我已經不願意回想任何柔軟的部分了)。讓自己發光,才是重要的吧。

2007-07-22

Bleu

看完前五分鐘就很想哭。

在醫院,茱麗葉畢諾許擊碎玻璃,趁隙閃進護士站拿藥瓶,一口仰盡,乾嚼,一口掉出,「我辦不到」。護士同情的眼神。

出院回家,一無所有的茱麗葉剷除所有,老女傭躲在廚房嗚嗚哭泣。「怎麼哭了?」「因為您不哭。」

最後的淚點:和丈夫的外遇對象在廁所會面。他愛妳嗎?是的,他愛我。

我不記得結局有這麼溫情(小悲哀,我仍然要說那是溫情,而不是溫暖),雖然我亦不願見她繼續這樣過下去。配上合唱曲的歌詞(若沒有愛……),差強人意。茱麗葉的演出堪稱經典。

2007-07-20

棄逃人

掏出膠水糨糊發票收據大包小包東一張規定西一張範本,坐進咖啡店裡吹冷氣做核銷,本來幻想九點以前完工,可以去大世紀看《冥王星早餐》,結果,一屁股弄到半夜。

一面做,一面忍不住覺得:年輕人真不可靠。然後又想:以前人家一定也這麼說我。我比較傷心的是,人家以前一定也這麼說我,而我現在明白那並非毫無道理......

有人逃走就得有人承擔。但願自己不變成碎碎念的老人,而能做一個不逃走的年輕人。(畢竟我也逃亡很久了。)

上上週去雜貨店算塔羅,塔羅師要我隨意抽一堆牌放桌上,最後抽一張代表自己。我選到的那張牌,牌面其實很美麗,玫瑰色的雲層,前景有飛翔的羽翼,我翻開的第一直覺卻是:「逃出火海」,「這張是太陽,一片光明,很好啊!」我又立刻想到了希臘神話故事裡那對裝上翅膀飛行的兄妹,因為飛得太高太遠太欣喜,太接近太陽,陽光終於融化了黏著翅膀的封蠟,遂只得在空中絕望划動雙臂。

(換算成現狀就是:從沒想過自己可以飛,只想著不知何時會掉下來。害怕得意忘形,豈必失意而終?)

(所以這一天的啟示就是,不要再逃了。哪怕要像尾生一樣抱柱死去,也不要動輒興撤退的念頭。報告完畢。)

2007-07-16

呼吸

* 忍耐著被狗攻擊的危險,坐在客廳的一角和眾人一齊看片。與其說四處流竄的黑毛狗令人神經緊張,不如說,坐著看完自己的片子本身就是種煎熬。

受訪者A的反應讓人鬆一口氣。我很高興他沒有用客套話打發我這個明明不脫學生氣,卻勉強學著說幾句場面話的小女生。(竊以為這出自於他「世界大同」的人生觀,而我忝為另一性別。)

* 隔日,受訪者B寫信來說,覺得完成度可以了。再鬆一口氣。(其實,再鬆下去,就會想放棄呼吸。)

* 黑手的陳先生出乎意料地給我一段很悲傷的音樂。——雖然是喘息,但這件事沒那麼莊嚴肅穆吧?(多聽幾遍倒還覺得不錯,因為已經昏了。)

* 今日為做核銷,翻出企畫書抄襲,發現是整整兩年前寫的案子,頓覺十分痛苦。(事到如今只能用去南海路看大銀幕三色和雙面微弱妮卡,當作眼前的胡蘿蔔……)

2007-07-01

勇氣

種子無法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種子從來不知道花朵,種子甚至無法相信它具有變成一朵漂亮的花的潛力。那個旅程很長,不去走那個旅程當然比較安全,因為那個路是未知的,任何事都無法保證。

任何事都無法被保證。在旅途當中,充滿著危險和陷阱,而種子是安全的,隱藏在堅硬的外殼裡面。但是種子勇敢地去嘗試,它作了一些努力,它拋棄了給它安全的堅硬外殼而開始移動,那個抗爭立刻開始:跟泥土和石頭奮鬥。原來的種子非常堅硬,但是所發出來的芽卻非常非常柔軟,因此會遇到很多危險。

當還是一顆種子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危險,種子能夠活千千萬萬年,但是所發出來的芽卻有很多危險。然而那個芽開始走向未知、走向太陽、走向光的源頭,它本身並不知道要走到那裡,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走,它必須背一個很大的十字架,但是有一個夢佔據了種子,然後種子就向前走。

人生的路也是一樣,它是很艱難、很費力的,需要很多勇氣。

註解:

這張卡顯示出一朵小小的野花要在白天的光底下開出來,卻碰到了岩石的挑戰。它被明亮的金色之光給包圍著,這朵小花展現出它自己小小的壯麗,而一點都不會感到羞澀,它跟最亮的太陽是一樣的。

當我們面對一個非常困難的情況時,我們會有一個選擇:我們可以變得憎恨,試著去責怪讓我們進入困境的人或事情,或是我們可以去面對那個挑戰而成長。

這朵花指引我們一個方向,因為它對生命的熱情將它從黑暗引導到光明。反抗生命的挑戰或試圖逃避是沒有意義的。它們就在那裡,如果那個種子要變成花朵,我們必須去經歷那個過程。要有足夠的勇氣去成長,而變成你應該成為的花朵。

有憾

再說遺憾。我經常搖搖晃晃,患得患失,但這部片會有這麼深的遺憾,源自後製期間的潰散。我分心在先,被擊潰在後;我覺得自己沒有投注足夠的力氣,因為我氣若游絲。

BL原諒了我,自責也不會讓事情好起來;然而我認為是自己的錯。

鼓起勇氣,看去年的討論信串。過去這一年很少回想當時究竟爭執些什麼,活著比較重要;再看一次,幹,鄉民本能還是想自推「台肯」啊。如果我的語氣不是那麼小心翼翼就好了,敵暗我明,根本就應該火力全開;要不便徹底沉默,立地尋佛。

上次和coherence說話,提及「原諒」,我漏了一段,那是不原諒自己。我們理解弱,但是希望自己強,總期待全知的、睿智的、不犯錯、不痛苦的典範,苛刻,以致於犯錯的時候更痛苦。與其說驕傲,不如說是恐懼。怕犯錯,怕脆弱。

我真的理解弱嗎?

好人看好人

* 看了今年的第一部台北電影節,希望不是最後一部。

HDV拍,反差奇大,天空經常呈現死白,現在的我已經會覺得刺眼;但運鏡極好,雖佔了環境的便宜(已經在毀壞中,還有更大毀壞要來的拆遷城市,構圖隨便匡都是人家拍不到的好畫面),還是很見功力,要耍crane就應該像這樣。攝影師訪問在此,這人拍過《千言萬語》,自己也拍電影和紀錄片。

白紙如何變美鈔?看不清楚無妨,先繳學費再說。一場簡單的戲,一個直接的隱喻,好一個發展中國家。竊以為小小的敗筆是,彬彬和麻么妹兒這二個演員太弱了,少了和主角勢均力敵的張力,但整體來說,還是挺好看,劇情片中的紀錄成分尤其好看。是一部分數往上加的電影,而非以失分少取勝(這年頭好像誰的片子尷尬比較少誰就贏了)。

* 下午出席一場座談。(暗下決定,再不要參加座談和放映。)意外打照面,但未起波瀾(內心不覺得被雷打到),在這麼多次、這麼多年的纏鬥之後,總算有個結局。結局如片名所示。

* 放完片子照例很陰暗,改行念頭揮之不去。沒有什麼「非如此不可」之事,過得、且過。

2007-06-28

白爛

與同學丟水球交換近況。白爛無比。

我:就把失敗當作甜美的果實吞下去
久居海外的同學:嗯,取得其間的平衡應該不像吃白菜一樣容易

牙痛無法亂吃東西,開始上網亂買。買了一架轉盤式電話機,衝動型購物的起因是家裡電話壞了,發出嘶嘶噪音,只好在外撥的時候才裝上去,但下標的真正主因是賣家的自介:「我是國營事業退休阿伯……」一整個覺得妙。

可見,我尚未度過危機。今天的體悟是:這並不是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的事情,待交片後再來寫塊肉餘生記。

2007-06-21

傻瓜狛

0. 傻瓜狛 Zen Tarot Card

傻瓜是一個繼續信任的人,傻瓜是一個違反他所有的經驗而持續信任的人。你欺騙他,他也會信任你;你再度欺騙他,他還是信任你,然後你就說他是一個傻瓜,他是學不會的。他的信任是無與倫比的,他的信任非常純真,沒有人能夠腐化它。

就道家或禪宗的意味而言,要成為一個傻瓜,就不要試圖在你的周圍創造出一道知識的牆。不論什麼經驗來到你身上,要讓它發生,然後繼續將它拋掉。繼續清理你的頭腦,繼續拋掉過去,好讓你能夠停留在此時此地,就好像你是剛生下來一般,只是一個嬰孩。

在剛開始的時候,它將會非常困難的,別人會開始佔你便宜,你就讓他們,他們是可憐的人。即使你被欺騙或是被強奪,也讓它發生,因為那些真正屬於你的東西,是無法從你身上被搶走;那個真正屬於你的東西,別人是偷不走的。

不要讓每一次的不同情況來腐化你。那個機會將會變成你內在的一個整合,你的靈魂將會變得更結晶起來。

Osho Dang Dang Doko Dang Chapter2
註解:

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在人生的每一步之中,傻瓜都將過去拋在腦後。他所攜帶的只有他的純潔、天真和信任,它以他手上的那朵白玫瑰作為象徵。他穿著的背心圖樣包含了這副塔羅牌所有四個元素的顏色,表示他跟周遭的一切都處於和諧。他的直覺發揮到了極點。在當下這個片刻,這個傻瓜擁有整個宇宙的支持去跳進未知。在生命的河流當中,冒險的事情正在等著他。

這張牌告訴我們說,如果你現在信任你的直覺,你覺得「對」的事,是不可能走錯的。你的行為如果用理性的頭腦來分析或許會讓別人或甚至於你自己都會覺得很愚蠢。但是傻瓜所佔有的那個「零」的位置是沒有數目的數目,在那裡,是以信任和天真來作為引導,而不是以懷疑和過去的經驗來作為引導。

2007-06-20

昏睡

一整天都在昏睡。

難得的剪接假期,一天天逼近的結案死線,卻一再沉入清醒∕不清醒的意識混沌地帶,昏迷,拔起,昏迷,然後拔起。我不需要睡眠,我需要逃避。

不能忘記手機裡傳來的哭聲。

我竟讓受訪者陷入這樣的境地。

為了對自己負責,無論如何該剪完手上的版本;不為結案而結案,不對外放映,這是對其他人負責。是所謂「最壞的打算」。

2007-06-11

倒打一耙

被告知上月底趕出來的企畫案要撤銷提案。

寫自己的案子都沒這麼趕過。夜間郵局十一點關門,寫到十點四十才列印。別人喝湯,喝下去本肥不到我,我看著冒煙便喊燒是有點吵沒錯,但是,好歹也是把正事推到一邊努力攪和了二天,不值得一起商量嗎?最為傷心的是被倒打一耙:像□□這樣寫得出企畫做不出片子就慘了。

□□是我正在剪(不出來)的紀錄片。

我要嚴正聲明這案子和□□情況迥異。但這話一點說服力也沒有——事實擺在眼前,無能的我寫了,卻剪不出來。在沙漠中抱著駱駝的骸骨死去……

2007-06-08

代為宣傳

少女心中的小濕

左腳痛成員之一入圍台北主題獎的習作。稍微給點耐心、不計較技術粗糙的話,是很讚的鹹濕內心戲。而且第一版真的很好笑。

劇情簡介/導演本人被圈養在台北南區過久。典型的文藝少女矯情腔,表演性作主,略嫌浮誇。被保護過久,已失天真卻還在裝可愛,嫌大安區悶但膽小依舊,所以只在安全範圍內晃晃。閒逛加內心戲,差不多是這樣。

投票辦法
◆ 投票期間:6月5日00:00至7月6日11:59止
◆ 投票資格:限I’m VLOG台灣地區會員參加。
◆ 投票辦法:
1.非vlog會員請先加入為會員。
2.在您支持的創作影片右上方"影片分數"區塊,以一~五顆星為依據做評分。
◆ 每個帳號每部片僅限投票一次。
◆ 「遺珠之憾」、「平面觀摩類」不在票選名單之列。

投票即有機會抽中精美贈品,總名額10名。 得獎郵件通知並公佈於活動網頁上,請於6/23-7/08影展期間親至中山堂服務台領獎。

2007-06-07

位置

接連幾個星期參加座談和交流,一再面臨自我敘說的困境。開始明白為什麼會有官方說法這回事,認真回答每個問題(例如:你好嗎∕最近在忙什麼∕他為什麼離開你∕人為什麼拍電影),在這個不熱衷嚴肅的時代,無疑自尋死路,且往往啞口無言。

每個問題想下去都是令上帝發笑的大哉問,因此需要輕描淡寫以度過萬重山。所以實在不該苛責阿姨們面對鏡頭總上演那一百零一套哭調仔劇本:排演過的往事追憶錄可以自己把握情節起伏,笑點埋藏何處、那邊又該灑狗血,心裡無論如何有底,而即興總是冒險,冒著不知所云以及不知所終的危險,不知下一刻下一秒會挖出情緒的土石流。

週三與逗點導演見面後,感到相當沮喪。挫折感一則來自放片(再看一次,還是有修改的衝動,直想剁手指),一則來自位置的混沌不明(片子拍出來向已經信教的人宣教,有啥意思呢?)。我不希望作品只能承載這麼低限的功能,但我的立足點,確實如片子所反映的,卡在一個尷尬含糊的位置。(由是又想到,現在是一個人了。要走要回頭要挖洞活埋自己,都要自己承擔。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日子不會是一天兩天,不過是路上被蚊子咬二下窮嚷嚷個什麼啊你。)

聽見許多人說,「拍片讓我回頭看見自己」。納悶為何沒有人說回頭讓我脖子扭到,或坦承轉頭剎那自己變成了石頭人。「回頭看見」的說法太戲劇太老套太古典,我一直不願意這麼說∕做,是因為害怕公式套進去真的就會得出正解?還是我本石頭,轉頭恐怕就會碎?

當我用不太縝密的三腳貓說法敷衍問題的時候,仍偷偷探問自己心中真正的回答。我發現即便經驗值和能力值不斷增加,我就是很難面對WARU式的出發。可能這才是我拚命抱憾死不放手的癥結。

2007-05-30

路有多遠

* 初夏,日頭毒辣的高溫,明明熱到不行卻得了感冒,噴嚏鼻水很是狼狽。臨時起意央室友幫忙刮痧,屋子裡找半天,最後決定用比較不痛的竹製飯匙。XD。

* 善良的製片來信說很擔心本片的剪接瓶頸,希望可以一起面對——令人羞愧啊,多數時間我都在逃避、沒在面對。我要趕快剪出來即便它最後的命運是鎖在抽屜底層不見天日也好。

* 繼改錯字之後,神經兮兮深怕錯過靈感地半夜爬起來討賞。結果沒中,嗚嗚,平白落得好像專愛找碴似的。

* 搭乘三小時半的客運前往埔里座談。十年,這個數字讓我有點恍惚。嘈嘈切切錯雜談,不確定自己講了些什麼,是否頭腦清晰詞能達意。「這條路可以走多遠?」這問題打中了我,無論趕路還是迷路,途中都注定和自己狹路相逢。

* 閉關在家,上午處理信件,下午補牙,幫同伴兜出一份企畫案,趕月底死線。結局是仍然無暇剪接。應該好好想想自己的利他人格,說不定那才是我的命。

2007-05-22

言多必失

因為事後才對自己咆哮很不健康,今天無預警地當面發吼。即興發揮,嘎然退場。觀眾應該會覺得我是壞人,因為當時與我同台的對手,還留在現場潸潸淚落。

這種情形無法欺騙自己還能好好工作,索性包袱款款,把電腦搬回家。

這話並無貶意,我覺得我們的關係很像協會養的那隻大黑狗:我怕狗(至少是無法喜歡狗),可是狗卻一直要巴過來,如果牠能跟人保持距離,我們就能維持良好關係,互不侵犯;汲汲營營欲來示好,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

我不想惹事也不想被激怒,我要閉上嘴。

2007-05-20

每日一字

泥淖,ㄋㄠˋ,四聲,這個字是從他那裡學來的。以前只會寫「泥沼」(ㄓㄠˇ,三聲),同樣用來形容泥濘路難行,但成分好像還稀一點,沒那麼濃稠黏腳。

泥淖,ㄋㄠˋ,四聲,這個字是他指責我的。乍聽時候大驚,像照鏡子一樣真實而清晰,問題看透透,太像真的,以致於在承受指責時自以為站不住腳,低頭悔過。後來才意識到鏡子裡的人不是我,是我們心裡的妖。

「那個字唸『淖』,泥淖的淖」,解牌的時候忍不住糾正塔羅師,塔羅師白我一眼,「管它唸什麼,重點是妳整個人完全浸泡在泥兆裡啊……」

困境黑洞牌,愁雲慘霧貌。問關係,抽到劍十,血跡未乾,且斬斷過去攜劍提頭遠離;問解,引來旁人一陣騷動,原來要沖喜才能突圍,問題是,去哪找對手戲演員呢?(由衷的疑問,XD)

2007-05-17

無比懊惱

今日回母系放片,出現非常明顯的影音不同步,當場十分錯愕,因為不夠有把握(趕著燒光碟,只有時間確認挑片與否,而很該死地沒檢查內容),強忍著看完整部片。放映失常,連帶使得座談也一塌糊塗(真該切腹自殺的,犯這種粗心錯誤)。結束後掩著臉沮喪不已。

奔回協會檢查,只有我手上那一片是有問題的,連我多帶去的備份都運作正常。麻煩的是,我根本不知道當初送出去的是哪一個版本……

太糟糕了我誤人誤己。

電腦剪接陷阱太多,怪力亂神,每一個環節都可能出錯;播放器材也是,每個細節都致命。倉促或一個人作業,都不能作為沒有徹頭徹尾檢查的藉口,昭炯戒。

2007-05-16

I want my life back

不知各位是否統計過你在生氣的最頂點冒出來的話?我的相當缺乏殺傷力,叫做「你有完沒完」。這種軟弱的句子當然無法叫對方閉嘴,但是,因為太生氣,平時伶牙俐嘴的實力無法發揮,只能納悶和請求兼有地要求結束這個話題。

去年的某一天,我即在電話中很不悅地說了「你有完沒完?」,導致後來真的沒了沒完。狗屁倒灶的鳥事一堆,而且一再重複被扣帽子→舉證→扣帽子→釐清,莫須有的輪迴,抓狂指數直追阿莫多瓦早期片名:「我造了什麼孽」。

今次憤怒了整整兩天(MSN暱稱換了三個,一個比一個怒),決定對自己說「你有完沒完!」歷史第一次發生是悲劇,第二次是鬧劇,主其事者幼稚,我難道還得陪演不成。趕緊剪接才是正經。

線上抽奧修禪卡,抽到「整合」。(準∕不準是很主觀的事情,有啟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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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衝突是在人裡面,除非它在裡面被解決,否則它無法在其他任何地方被解決。那個鬥爭是在你裡面,它存在於頭腦的兩個部份之間。那裡有一個小小的橋樑存在,如果那個橋樑因為某一個意外事件,或是因為某一種生理上的瑕疵,或其他原因而斷掉,那個人就變成分裂的,那個人就變成了兩個人,然後就會有人格分裂的現象發生。

如果那個橋樑斷掉了,因為那個橋樑非常脆弱,那麼你就會變成「二」,你就好像是兩個人在行動。在早上的時候,你非常具有愛心而且非常的美;到了晚上,你變得非常生氣,完全判若兩人。你不記得你的早上……你怎麼會記得呢?那是另一個頭腦在運作,因此那個人變成了兩人。如果這個橋樑被增強很多,使得兩個頭腦可以融合成一個,那麼就會有「整合」和「結晶」的產生。

戈齊福常常在說的「結晶」就是把兩個頭腦合而為一,內在的男性和內在的女性會合,陰和陽會合,左邊和右邊會合,邏輯和非邏輯會合以及柏拉圖和亞里斯多德會合。

2007-05-15

夫復何言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爭辯或憤怒,二者都著了他的道。但我還是非常憤怒,憤怒到幾乎無法入睡。

黑特版我來了。

2007-05-12

丁丁是個人才,那我呢?

總在遭遇某個挫折的時候,急於尋找更多事例來打擊自己。(泣)

2007-05-08

我愛(過)黑眼珠

這二年搬家很有種「草草找個人嫁了」的感覺,匆促、認命,以短痛取代長哀。雖然如此,居住空間和生活圈的遷移還是一個連根拔起的過程,需要澆點水,吸吐陌生空氣。

於是,週末就留在家裡沒去趕工(美其名是自我對話,其實在賴床。)

所作所為盡是「小資」行徑:好整以暇做∕吃一頓早餐;去聯禾買半磅咖啡豆,測試室友偷渡來的義式咖啡機;買浴鹽,試用新浴缸;洗窗簾布套;整理CD小物等。

每到夜晚良心不安,試圖振作,卻都貪看不該看的東西,蹉跎睡覺時間:週日晚上室友租了漫畫,《惡女》作者深見惇的《東京變裝秀》,全六冊,女性情誼,好光明。昨天誤入「晴子部落格」,不乏理論分析和性別反思,不乏共鳴與「共嗚」,但我的感想是,再怎樣的真知灼見也比不上小說一刀見骨啊。無論剖析或療傷皆是。

2007-05-04

為什麼孩子不上學

洗衣機買家委託的貨運公司要來取貨,所以五點鐘不到,我就提前回家等門。傍晚,手機和門鈴一齊響起讓人手忙腳亂,唐突地結束電話那頭唐突的會議邀約,開門時吃了一驚:按鈴說要搬洗衣機的是一個十三、四歲,看上去還在讀國中的小女生。

我直覺問:「妳搬得動嗎?」她說,「我們有兩個人啊」,語畢身後閃出一個十一、二歲,年紀和身高都更小的小男孩子,兩個人分抬洗衣機兩側。我心中揣想,是因為今天放學比較早,所以你們趁空幫忙家裡生意嗎?但小男孩說,「這台算輕的,早上那台洗衣機還更重。」這口吻分明經驗老道。

猜想她們的爸爸或媽媽開車在樓下等吧。可能覺得停車位太難找之類的。(但這經驗還是讓人對臺灣社會很憂心。他們怎麼了。)

***
又過了幾天,這問號還是沒消失,但我也想起,十幾歲時候的寒假,我們兄弟姊妹曾經去工地幫忙。父親手術後無法再做粗重,一度承包消防工程,因為利潤太薄,請工人不合算,所以全家人換上髒了也不可惜的舊衣服(大多是資源回收撿來的),去漆大樓地下室消防水管的紅色油漆。那時我心中可沒有「臺灣社會怎麼了」這種疑問。

2007-05-02

結局如片名所示

* 夜晚,接到電話,開始打更多的電話收拾殘局。明明惱怒,還要假裝聲音飛揚,跟演員說些「不知道講什麼沒關係,觀眾看到男主角出現就很高興了」之類的鬼話。

想到去年此時的「神秘嘻嘻」(友人語:既神秘兮兮又笑嘻嘻),頓覺諷刺。

* 疲倦時容易感到悲觀。便開始給自己找打擊(在社會為我們預備好的種種打擊之後,開始貧乏地為自己做起了預備。)。原來我是人家的人生試金石麼。

稍有不同的是,從前自憐成分居多,悲哀為什麼竟被那樣對待,不堪。而現在會想的比較是自己待人不夠好的地方。對待何其困難。

* 搬家,打包拆包,充滿塵埃的歷史痕跡,其實很適合回顧青春,我雖沒有那種美國時間傷感,但也會想起一些吉光片羽的時刻。「我二十幾歲的美麗,都在那個晚上用盡了。」

我想撿回一些能力,在三十歲來臨之前。

2007-04-29

家大業大

* 整理到半夜,紙箱膠帶均告用鑿,早上起床先拎兩大袋雜物到新住處,定睛再看一次,原來房子這麼小。明天拆箱子勢必有一場苦戰了,嗚嗚。

* 對於一個:一年買不到一雙鞋、不到二件衣服,經常上圖書館借書,破報翻完就放回去,DM也捨不得拿,經常相信要用減法過生活的人來說,為什麼還是有這麼多東西……

* 繼戒買NET童裝之後,要拋棄三層櫃。

* 發文不附圖,此風不可長。另外再加三箱木板、榻榻米一片、洗衣機、小冰箱。

2007-04-27

贈書

以下幾本書,不想帶去新住處,如果有人想要請出個聲,不然就拿去茉莉回收了。

海邊的卡夫卡(上、下)∕村上春樹(已送出)
哀豔是童年∕胡淑雯(已預定)
夢境與雜種∕莫言
250天倫敦應召日記∕Belle
單身寄生時代∕山田昌弘
公共住宅之社會歷史∕包哲(已預定)

2007-04-25

流水

* 我知道現在應該拋開一切憂慮按照直覺剪下去,但還是,很逃避。

昨日散步去吃午飯,發現民生西路上有市圖分館,登樓捕回三本小說。一口氣讀完了王剛的《英格力士》,審父審母之作,淺白,卻不失為好文字,也是好劇本。

* 深夜,清冷超市。手裡揣著刀片,鬼祟走向櫃臺,小心翼翼開口:請問有紙箱可以拿嗎?亦步亦趨跟著大夜班補貨人員,割斷箱底膠帶,壓扁紙板,拿回家填裝我的生活。

日漸接受養馴的生活。

因為想開了一些什麼(搬家工程外部化),搬家不再那麼辛酸血淚。但打包無法假手他人,簡直是一件想到就累的事。不如等到遷徙前一日再用腎上腺素完成它。

* 最近在聽這張專輯,佳佳唱片行有售。幾年前的一次拍片工作,末期,農民性格的製片一上車就會放《瑪雅的彩虹》這首曲子。

過勞的我們都需要暫時忘記些什麼吧,我很懷念沈浸在旋律裡的靜默。

2007-04-16

鋼鐵是怎樣練成的

剪接中,速度非常慢。因為修片、做場記、上字幕、填表,新片的剪輯作業一直還處於打包行李階段,遲遲未展開旅途。有一次被問:「拍攝比較痛苦還是剪接比較痛苦?」「它們有不一樣的痛苦。有時候我會想,是不是因為我是個痛苦的人,所以把每件事都做得很痛苦。」

***
近來偶爾會想起國中生活和我的同學們,尤其是些令人悔恨的小事。例如國三有一次寫複習考卷,老師好像要帶小孩去看病還什麼的,提早走,便將答案紙託予我,交代我跟全班對答案登記分數。那是一張我可能只要寫五分鐘就寫好的考卷,於是十分鐘之後不耐煩,十五分鐘之後硬是要同學交換改,即使當我問「沒寫完的舉手」,很清楚看到有同學慌亂舉手。

態度不是傲慢,但根本上是傲慢。

意識到自己的壓迫者身份。當我問為什麼做不到、做不好、不去做?這個問號是主流及相對強勢的,我也知道絕大多數時候不去做,是因為條件不足,但條件永遠不會足啊,恨鐵不成鋼的心緒難免。

2007-04-12

無言

那一刻我無法決定怎麼面對警察。我很窮我會低聲下氣雖然我恨,擁有穩定收入的時代,我一聲不吭,連「攔檢拒停逃逸」的罪名都沒有抗辯,但此刻……

警察站在距離我五公尺的地方對我招手。上一輛倒楣的機車剛領了紅單子離開,我不想走過去。

警甲:妳是在唸書還是在工作?
我:(默。)
警甲:在唸書還是在工作?有什麼困難要說啊。
我:(默。)
警乙:給妳開最便宜的,三百塊好不好?三百塊最便宜,五天之後十五天之內去郵局繳就可以了。

畫面往前推,我紅燈右轉,因為一心想趕快回家;我想趕快回家,因為覺得已經浪費好多時間;我感到時間被浪費,因為坐在那裡看一部即將上映的電影;特映會招待券免費,本來還蠻高興的,可是怎麼會拍成那個樣子呢?

昭炯誡、昭炯誡。

2007-04-10

今天的雨抄襲昨天的雨

近來盆地的雨下到一種令人萬念俱灰的程度。

穿雨衣騎機車是件麻煩事,尤其困擾的是,年久失修的雨衣捉襟見肘,無論選擇濕膝蓋或濕褲腳,抵達目的地時心情都會很糟。在這樣的氣氛裡,剪接工作還能有一點點前進,要感謝上個月底決定把吃飯傢伙搬到工會,逼自己一定要出門。(就算是鬼混也一定要在工作環境中,道理近似於唸書時候趴在課本上瞌睡,幻想書中內容會以毛細原理滲透到腦子裡。)

努力在生活中實驗二件事:餐費可以多省∕上網時數可以多節制。前者以帶便當為主要戰略,早餐厚片吐司,午餐泡麵,晚餐自製飯盒,內容多半是冷飯佐蒜味香腸、蛋或豆腐、青菜,或大賣場特價調理包。之所以如此安排乃基於窮人料理和懶人料理互為光影的硬道理,電鍋炊飯時務必順便蒸一道菜才划算。唯一的缺點是今天的便當抄襲昨天的便當。

至於掛網重症,這二天試著乾脆不揹電腦回家,宅而不鄉很困難哪。

2007-04-09

惡夢及其聯想

做了很沒有想像力的惡夢。沒有想像力的意思是,人物、情境、對話的氛圍,都是現實生活曾發生過,或者有事實基礎為背景,因此情節一點也不令人意外。

然後在夢中我還是不想把話講清楚——我只希望離這一切愈遠愈好。我想這一切總是講不清楚的。

(?)(我不知道。)

幾個星期前,我抱怨我不能理解某人為什麼這麼做。我不解,但我並沒有開口問,我只說「某某,你是不是做了某事?」而某人說「是」。

明明「不理解」不是個形容詞,卻被我便宜地用來包住真實的情緒(同樣被拿來便宜使用的字眼還有:「痛苦」)。情緒蒙蔽了我的求知慾。(不理解為什麼就應該要問。莫讓對話死得冤枉。)

2007-04-05

to do list

* 補件。尚欠:中英文對白本(字幕趕譯中)、中英文導演的話(頭痛中)
* 製作英文字幕版、無字幕分軌版
* 輸出母帶及備份
* 報名(Next dead line: 4/15)
* 剪片花(背景音樂想用巴奈的二首歌:白米酒,大武山美麗的媽媽)

這部片子的好看與不好看,好像都因為我習慣性地把「我」包裹在「我們」之中;有些時候的確是「我們」,沒有集體,這一切無從發生,但有些時候該是「我」。不能再迴避下去了。

口燥唇乾

好像一直在和老問題打照面。去工作室洽談新工作,不意外地被問及這二年有什麼打算?答沒有,唯一打算暫時不接劇情片。(去年被找去談副導時好像也是這麼說的,沒什麼打算,打算暫時不去上班之類的。)

老問題。在我還沒把答案捏出形狀、像個樣子之前,不輕易描述。講出來的都是已經包裹平整的東西,要拆嫌麻煩,於是一翻兩瞪眼。有時候,這種表達習慣其實無益於討論事情的品質和效率。

想到大一初學企畫腳本寫作,彼時網路不夠發達,把草稿傳真給導演看,我率先拋出道歉:「對不起沒寫好」,導演在電話上反問:「是『沒寫好』和『沒好好寫』?」我頗有將二者混為一談的前科。擔心評價不如自己預期,而提前找台階開溜。

其實也不是真的沒想(半年來焦慮連上104網站大概有二次吧),只不過有意破釜沈舟,所以一概不理會船期,先渡了眼前這關再說。

今天提前離開剪接室,跑去師大夜市採購文具。在政大書城翻書林出版《電影○導演》,電影工廠書系第一彈,葉如芬和吳凡合著。編得不錯,附光碟和拍片常用表格,但對身在這行業的人來說好像太淺,這是缺點也是優點,一本入門書。書的最後一章是葉如芬和黃志明對談,原來從文人變成製片的第一關是和攤販打交道,「那時候我發現,我似乎具備和對我有敵意的人溝通的能力……」(這真的是黃大製片很厲害的一招,什麼也不做,就是保持笑容。)

那麼,我真的可以幹好製片嗎……

2007-04-02

不耐

我也很想說出「今天拍的東西不代表我的實力」之類的話,但事實就是,我的耐性不堪磨礪。時間壓力可能是一個原因(忙於解題而眼看著要交白卷),另一層原因是關係。

聚會伊始成員姍姍來遲,沉默盤算而不想開口,最後想到複習+上機實作的好辦法。下週暫停,下下週看作業,但願接下來有腦袋思考如何前進。

2007-03-31

表演藝術週

漫畫:Arakawa Under The Bridge

左腳痛進入剪接課,上週日於是搬電腦到協會。前一晚打包的時候,室友好意說要幫我拿下樓,我稱拿得動,不必麻煩她特地早起。隔天出門時,身上計有:雙肩背包、借來的腳架、攝影機包、蘋果電腦紙箱。同時間也正要出門的室友湊上來幫忙,我扳著臉自己扛下樓。大概有嚇到人。

(關於此事的經典畫面是有次和高中同學吃飯,同學點了杏仁豆腐,在餐桌上很體貼地問大家要不要吃?我們咸回答不必,但同學還是特意拿了小碗分裝,令我十分不解——我不是已經依照我的自由意志回答了嗎?為什麼不採納別人的決定呢?回想起來真是完全不必要的堅持,二者都是。)

過了幾天,朋友借閱「荒川爆笑團」漫畫,故事是一篤信「不欠人、不求人」的勝組青年,在河邊拒絕外星少女的幫助因而掉進水中,被救起後為了報答對方,於是答應和外星少女談戀愛。非常無俚頭但很讚的情節,畫出來之後被我這種拒人三尺的人看到也是很妙。

戲:陰道獨白

堪稱陰道演講比賽——字正腔圓抑揚頓挫文藻華麗,英文發音之漂亮,令人忍不住拍拍手;但內容與現實之隔閡脫落,令人忍不住打呵欠。急於營造眾聲喧嘩的陰道「書寫」,卻淪於寫作文比賽,不如一個性工作者站到台上五分鐘,讓妳見識什麼是pussy power。

可惜了若干好演員。

舞:

只是要說我拍完了(雖不賺錢,但至少有酬勞的小案子)。一個人背著二副腳架、二具攝影機搭捷運前往淡水,出閘門的時候活生生被卡住(可以去PO笨版了)。表演不算好看,但是妹有正,所以凹到新認識的攝影師來友情贊助。

演講:

不懂為什麼可以每句話講出來都是肯定句?這大概就是人家之所以為講師,而我慣常躲在角落murmur的原因。友人聽了五分鐘就說,此人必為牡羊座,結果果然命中。我們都是窮畢生力氣修練嫁衣神功的天秤女。

剪接剪不出來,溜回協會喝酒,圖一點暢快。

2007-03-28

肥皂人生

2007.3.14

一口氣在大世紀看三部二輪電影:香水、火線交錯、肥皂,學生票只要90元。

香水:我所謂的平庸之作。大製作大手筆大場面,但無法令人感動。松子也有這個嫌疑,但至少女主角表現可圈可點,值得一看。

火線:整體結構有些牽強,不如靈魂的重量來得靈動。但某些小地方還是打動了我(即使知道在灑狗血也還是打動了我),無疑是個有才能的導演,處理分鏡和表演都是。

菊地凜子的表演嚇死人地生猛有力,編劇也很了不起,「她心情從未好過,因為沒有人要上她」「幹,我要去上妳爹,好讓自己心情好起來!」

肥皂:大推,有種「我再進化二十年就會變成那樣」的被擊中感,充滿會心一笑和心虛。打電話找前男友來搬床,「妳到底想要我怎麼做?」(我想要你幫我把床移到那兒去。)「哦妳真是太好心了幫我照顧小狗,我一定得做件什麼事回報妳。」(啥?在我自殺的時候幫我餵狗嗎?)

超省錢場景:一座公寓,樓上樓下二個主景,其中一個甚至不必陳設,只要擺上一堆紙箱。超簡單演員:扣掉來「縫拉鍊」的客人,全片只有男女主角、女主角前男友和男主角的媽。說明絕佳的表演和劇本才是王道。

攝影機有意地經營zoom in,讓畫面看起來更漫不經心,更像隨性的記錄或日常生活中的窺看。近幾年反而是北歐國家的女導演接連拍出有意思的逗馬,有趣。

2007-03-27

霧中風景

新竹五峰涼山

清晨四點出門,五點半摸黑上山,我們把後車廂的門打開,跟拍沿途彎彎曲曲的顛簸,天色一路亮起來。

這次工作因為角色單純,快速做好雜事之後,有很多空檔觀察別人怎麼拍,怎麼想。所以雖然趕場令人狼狽,卻有難得的沉澱和休息。

應該要來練習拍照了。

2007-03-19

Murmur

一整天都在想要怎麼解決眼前的問題。選擇了困難的方向,代價就要擔。問題是怎麼擔?縮回老路子,自己吞,還是,可以有不一樣的前進方式。

愈是瞻前顧後,愈會讓問題發炎。面對電腦發很久的呆,什麼都寫不出來,最後寫起了結案報告。(我果然是上等的科層官僚材料。)

2007-03-17

萬惡歹丸政府

(轉眼間又來到下次聚會時間,趕快抱佛腳寫一下)

本來以為只是去聲援,抗議結束之後還可以唸一下書,打一下摘要,回家拿一下片子,結果,五人之中有四人遭到逮捕,還有人被報導成躺在地上哭鬧的女學生,整個白天都耗在警備車上。一切便無從發生。

稍微進行了一下「盍各言爾志」,決定文章下週讀,討論往後幾週的進度和各人負責的片子。難逃做講義的命運。唉唉。

2007-03-16

人生難得幾回被抓上警備車

這個也很讚:你有多久沒有直接躺在土地上了呢?

作者是在右腳刺了「勇氣」二字的左腳痛小朋友。

2007-03-14

危急存亡之春

因為前晚學姐在聚會結束前的緊急動員,你一早穿上白襯衫,來到行政院長官邸(也是大學同學家門)前,聲援樂生抗爭。

看到許多人的臉。只因你站在金華街上吃早餐,不理會他們的恫嚇(反要求他說明不可在此駐足的法律依據),因而瞪視著你的憤怒警察,其眼神意圖將憤怒揉合威權注入你身體裡面(據說最生氣的那個通常是昨晚整晚沒睡的那個)。長尾巴似的,凡移動你的座標到街角,到路口,過馬路,皆有四名警察牢牢跟著你。很驚訝,於是故意甩尾巴滿街亂走。

十一時許,人群開始集結,綁上標牌三個三個一列:黑色「公開審議90%」,紅色「原地續住樂生院」,紅黑相間。湯阿伯拄著枴杖穿過隊伍,眼見大勢已去,但終歸有這麼多人趕來了的欣慰表情。

集會遊行惡法,不到十分鐘警方已舉牌三次。三次之後,警察動手奪鼓(憑什麼?),奪去鼓聲,也無法阻擋陸續趕到、浩浩蕩蕩一百多人的六步一跪請願行動。持盾牌和警棍的隊伍不斷劃過眼前集結,指揮官下令前後包圍,逐步縮小封鎖線。

稚嫩的年輕警察有點恍神。在盾牌底下原地靜坐,呼喊口號的這群人,實在並不具有什麼威脅性。

因為三月八號的抗爭警方連手腳不方便的阿伯阿嬸都推倒,手下絲毫沒有留情,青年樂生聯盟設定今日行動的基調是肅穆、不抵抗,刻意避免衝突升高。警察動手搬人時,有些人選擇合作,自己站起來,有些人被抬走,並肩鉤住的手一一被鬆開,但口號沒有停。男生搬完之後輪到女生,你心想如果你有曾茂興那種體重就一定要他們抬,決定採不合作政策,被架空之後要求警察把手拿開,完全不碰你你才願意自己走。(左腳痛的小朋友直接躺在地上,酷啊。)

你天真以為離開封鎖線就沒事了,跟警察要求去中華電信工會拿外套和背包,準備加入圍觀支持行列。沒想到現場驅散不夠,你被帶上警備車,白底黑漆,車窗外包覆著鐵絲網的警備車,好大的陣仗。

沒有緊張,沒有悲憤,和已經被逮上車的同伴交換眼神(原先都不認識,但同案被捕就不算陌生了),坐下來,有莫名的與有榮焉之感——戒嚴時代以強勢警力逮捕民眾的伎倆,到今天還在使,而且下令使用這手段的是夸談以反對運動起家的執政者,你何其有幸見證這麼荒謬的情境發生。

「公開審議90%,原地續住樂生院」的聲音沒停,令人安心。從鐵絲網的這一邊看出去,看到來送行的同伴(竟有一種鄉民式的「媽~我上電視了」的歡樂,是身在集體中的安全感吧),看到姍姍來遲的野百合出身助理教授(你不懷好意地想,遲到就不會被包在封鎖線裡面了,真是理所當然),看到扛著攝影機的媒體記者,一個個都在等待衝突,等待畫面。

原來換一個角度是這麼回事。你想起某位導演,在拍完流血抗爭場面戲的隔天,要求補拍一顆被警棍打破頭的主觀鏡頭。攝影師忙著架機器的時候,他對你說起十幾年前曾在抗爭中被警棍打破頭,縫了七針好像。(傷口癒合的多年以後,他成為執導2008總統競選廣告的熱門人選。)

又想起官姐。連忙把身上的標牌解下來,貼在車窗上,這樣車內呼應車外喊口號時,記者就會順便拍到訴求了。2005年9月6號,日日春到總統府前抗議廢娼政策不當,官姐搭上警車就是這樣高舉陳情書揚長而去的。你的攝影機完整拍到那一刻,妓權鬥士官秀琴,不愧是厲害角色,她十秒鐘立馬反應過來的事,你在車上呆坐十分鐘才想到。(自嘆弗如。)

前方有人起音唱起了「勞動者戰歌」,「國際歌」唱到第二段歌詞就沒什麼人記得住了。「長官我們要去哪裡?」「大安分局吧。」結果不是,警備巴士一直往北開,開上高速公路,停在內湖的某個交流道下,然後停住不動。

你覺得警察很可能要你們在此地下車,根本沒打算做筆錄:當年廢除刑法一百條運動,那些教授老師讀書人們就是這樣被載到荒郊野外丟棄的。——好一個「丟棄」,因為血統不明,因為不屬於藍或綠,因為在意樂生去留甚於誰比較愛歹丸,這一百五十名站上街頭請願的人民被大有為政府狠狠丟棄。

心底很幹,從內湖搭計程車回大安區很貴,何況多數人連禦寒外套都沒帶在身上,身無分文,還有人因為擔心在推擠中掛彩,事先拔掉了眼鏡,這些人的視力可能連過馬路都成問題。時過中午,被捕超過三個小時,沒有便當(不過第三車有人無意間吃掉了警察的便當,警察暴怒)、沒有飲水、不能上廁所,三問三不知:為什麼抓我們?根據哪一條法律?我們要去哪裡?

原先請立委協調,希望警方能就地釋放的第二、三輛巴士,來到交流道和第一輛會合,駛向偏僻的終點——接近汐止交界的內湖山區,比公車總站更遠,連民宅都沒幾戶的地方。第三輛車上的人被要求登記身份證字號和姓名才能離開(警察怕丟棄的人數和被撿回去的不符——他們剝奪你的人身自由,卻不打算負責你的安全),頭二輛車的人於是列隊一路喊口號去包圍第三輛車,這才比照辦理,全數「釋放」。

等待遣返公車時,青年樂生聯盟的馨文解釋今天的行動訴求和最新的情況。一個古蹟和捷運得以並存、保留90%的方案,為什麼連公開審議的機會都沒有?行政院一紙公文,主宰院民們一週內搬離否則強制迫遷的命運,樂生療養院面臨存續告急的生死關頭,這時候無論做什麼都不知道有沒有用,但能做的都盡量做。

一百五十人超過二小時的呼喊,才喊出一點點媒體曝光,出現在晚間新聞短短數十秒,不忘搭配蘇揆下班暢行無阻的黑頭車畫面(路上的大石頭們已統統被排開了——)。事情只能這樣嗎?(這國家這島嶼何以至此?)

這時候無論怎麼做,都不知道有沒有用;但如果你什麼也不做,就什麼都不會發生。

網路串連:讓樂生決定我們的選票



讓樂生人權決定我們的總統

樂在生活,跨界串連


加入樂生巡守隊:不再等待奇蹟 樂生保衛家園行動全面展開

2007-03-11

語錄

「如果要問人是誰殺的,我會站出來承認,可是平常不想被稱為殺人犯」

為什麼是這個譬喻而不是別的?

我聽到那名詞的憤怒,是一種直覺?還是一種建構出來的反射?(我真的這麼怕狗,還是我強迫自己要在狗兒還沒對我產生不利之前迅速隔開?)

但我確實感到黏滯和沮喪。本來要帶著不快樂回家喝悶酒,後來勉強自己和友伴們去吃宵夜。一封原可以寫得很婉轉的信,「這一點也不有趣,妳∕你可以不要再這麼做嗎?」,被我寫成嚴正聲明,然後得到嚴正回應。

嚴正。是不是一定要力道這麼猛才能如意稱心。

2007-03-07

倒數

自從大學聯考之後就再也沒倒數了。為了逼自己結案,決定以MSN自我惕勵。時間消逝的速度令人心驚,更可怕的是,剛才發現自己整整少扣五天。那表示下星期就破三十了。

大約一個半月前,朋友問這件事到底難在哪?我一時語塞,只好承認自己龜毛。難可能難在我總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但正因為「手低」而需要「眼高」,手低者如我,若眼界一般,品質恐怕會令人大大搖頭。

在龜毛和掙扎中需要不斷的岔題,證明自己還有行為能力。年前幫協會寫的企畫案拿到補助了,一毛錢沒少;小電影出版DVD的事告一段落了,接下來可準備結案報告。——次要敵人屍橫遍野,主要敵人始終壯大。

從來就不會有什麼新生活,卻總是妄想結了這個,就可以開始別的。唉。

2007-03-03

記念

* 成功以KP教學法切洋蔥絲,頗細。成功做出淺褐色的炒洋蔥,一半做鮪魚義大利麵,立刻吃掉,一半放冰箱省吃儉用。

* 終於去換了這個國家的新身份證。

* 為了不讓自己再搬出為稻糧謀這等藉口,咬牙去賒了五斗米。在櫃臺等待的空檔亂翻資料,發現要是提前一天,利率就會減少2%,當下覺得,老天大約還是不贊同我這種行為的吧。(雖然超過給自己的二年期限,但這件事還沒有到盡頭,要繼續拚。)

2007-03-01

蛻化

1997-1998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不熟(但顯然想和我變熟)的朋友來訪,為了解釋我的「學非所用」,翻出陳年檔案。對我來說一切是從這裡開始的。

一切成灰燼之後,我以一種贗品的姿態斷斷續續和影像、記錄發生關係:表面上是代打,某某活動找同學去拍,同學不那麼想去但幾乎從不推辭;底下那一層的原因則是,覺得在幫別人做他該做、想做的。——別人是誰,這理由是否真的存在,其實大有問題。為什麼願意是贗品或代用品,可能因為我自己不想∕不敢出現。為什麼不想∕不敢,而一直在?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 = 模仿鄉民的分隔線= = 模仿鄉民的分隔線= = 模仿鄉民的分隔線= =

重點是,看到當初寫的隻字片語,覺得現在也很該來寫兩下:

協助校稿,號稱當天傍晚要送印但看來實在像第一校的書槁。移師文萌樓討論《製作紀錄片》第三章,用書上的清單檢查每個人的題目。看台北作業,立慧同學的內心戲的路線博得一致掌聲。

我不擅長鼓勵他人,但每天都學會一件事的感覺真好。這幾次練習看下來,我已經開始有危機感了。(流失,退化,枯竭……)

2007-02-27

失眠

1.凌晨一點,躺在窗下彌留之際,手機響了,協會打來的。

「歹勢,你在睡了嗎?」「還好,不算。」「不好意思,你聲音聽起來……,該不會已經躺在床上……」沒錯,我是已經躺平,但既然你這時候還在辦公室加班,我在道德上還能說什麼呢。

不想離開溫暖的被窩換室內電話,又不想浪費快要斷炊的協會電話錢,強迫自己用很精簡的語言,迅速答完天外飛來的問題之後,覺得自己的表達能力沒有十足退化,雖然寫起自傳是如此吞吞吐吐結結巴巴。

然後就睡不著了。

2.謹記瑜珈養生之道,就算睡不著也要閉目養神,忍著沒起身拿小說看。

難眠的夜晚課題一,所謂的「悠閒」。如果我並不知道要抵達什麼樣的地方,又怎麼會嫌自己走得不夠快?但我也覺得,這個案子拖太久了。

難眠的夜晚課題二,在想台東,為什麼當我描述事件的時候還是血壓上升,在我說出「士可忍孰不可忍」的之前和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娘是個堅強的女人,可能她不得不,因此從小她的教育方針便是,當妳哭,不問妳為什麼哭,也不太追問經過情節誰對誰錯。她只說,人家欺負妳八成就是想把妳弄哭,妳現在哭,等於示弱,稱她的心,表示妳輸了。我的反應通常是愈加委屈,因為連在事理層次把話說清楚的機會都沒有,我學會掉大把大把的眼淚,然後告訴自己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在想,我當時之被羞辱,之動氣,而沒能夠將一切情緒語言當成狗在吠,可能正表示我的層次太低;根本的情緒沒有處理,再精闢的理性分析皆不過徒增詭辯的罵名。長這麼大才體會我娘的良苦用心,計較是非(而不惜壯烈成仁),就輸了,全身而退才是王道。

2007-02-20

新年

我有一種「進無步退無路」的感覺啊——
前進或後退都會有路,原地蹲下來哭也是一種選擇


話說我沒有蹲下來哭,但蜷縮在房間裡上網。按照宏大的過年計畫,兩天前就應該寫完自傳開始剪接,到現在一字未動。

在爸媽家住了二天,除了看弟弟藏在床底下的漫畫一事無成,看了:安達充的《四葉遊戲》,浦澤直樹改編手塚治虫的《冥王》,KERORO則不太適合我。

回住處後灑掃庭廚,淘鍋洗米,捧著大碗坐在i Mac前看DVD。先挑戰6小時的《燦爛時光》,結果陷入不可思議的昏睡。平心而論,拍得不差,但難脫史詩電影的毛病——人物缺乏刻畫。不懂馬迪奧自始至終是在易怒個什麼勁兒,甘心離開女兒投身反對運動的茱利亞,她追求的理想又是什麼?這些心理轉折沒有處理,用來感動的橋段就顯得廉價(例如女兒要求茱利亞彈奏風琴)。不過幾個時間切換處理得很漂亮,看完也增進對義大利歷史的認識。

另看了《暴雨將至》,覺得是很聰明的導演。幾年前在金馬影展看《塵埃》,一直覺得故事在紐約歐洲二邊跳來跳去有一種惡搞的暗示:敘事永遠被情境左右,音樂如此,所以戰場上的士兵令人瞠目結舌地搖擺身體;出資者如此,所以我的電影長這個樣子。實在不是我的問題。

2007-02-17

關於名分

「妳和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心想是在講哪一個,人生陰影很多。)
「就×××」
「喔,他現在有個名分,叫做前任。」我因此也得了一個名分,史無前例。我們如此很好。

2007-02-15

問的方法

台電勵進餐廳酸菜白肉鍋。失業青年難得有尾牙宴可以吃。

暌違許久的蕭老大拖到打烊前才出現,一行人赴工作室敘攤。路上問起電影下文,答曰不知,問拍片是否順利,答掩面疾走之青春殺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答曰不想說,事後議論失之片面,不盡公平。

蕭老大連忙解釋不是這用意,並換了一種問法:「你覺得你經歷到的是什麼?」我怔了一下,再換:「你找到放置這經驗的方法了嗎?」

好問法,這樣我比較願意對自己說一說了。

2007-02-08

入場卷

在TIWA網站看到這個。論文還沒讀,但對研究動機裡的一段話心有戚戚。

一直以來我也覺得影像生產有其門檻、而跨越門檻有其意義,因此努力在現有條件下做出「過得去」的東西。但怎麼就沒辦法像吳YY講得這麼清楚呢?在取得入場券的同時,兼顧運動的需求。這是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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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未曾生產一個合適的空間﹐那麼「改變生活方式」、「改變社會」等都是空話。
──列斐伏爾 (王志弘譯﹐1993﹐頁20)

研究動機:

本文作者是工運團體「工人立法行動委員會(簡稱「工委會」)」的成員,也是本研究對象「台北市外勞文外中心」的承包團體──「台灣國際勞工協會(簡稱TIWA)」(長期加盟工委會的組織)的義工,本文中的各種田野觀察,既不是在有著研究計劃和目的下進行的觀察﹐也不配稱行動研究,因為我在TIWA 的維修電腦、製作抗議海報等事務性工作,既不涉及決策,也不帶著什麼反身意識。本研究的動機純屬不滿「外勞文化中心」被勞工局粗暴關閉,特別是關閉決策是由台灣極具進步形象的勞動研究學者積極參與(包括任內定奪本案的前勞工局長嚴祥鸞)。所以我利用另一個身份──側身於香港學院的博士候選人,試圖將一個社會運動的爭議,改用學術理論的語言來與學者進行辯論;我知道學術辯論的門檻,也知道跨越這門檻的意義,本文努力去符合一個文獻研究的方法規範,批判時盡量以具體文獻為依據,並顧慮現有外勞研究的脈絡,希望在取得學術派對入場券的目的,與之運動需求之間求取平衡(註4)。

4 見夏林清與宋文里(夏林清,2002)的辯論。宋文里強調不論何種運動目的學術論文,仍然必須符合於學術規範,例如對文獻註腳的要求;但夏林清認為這些規格,就像檢查人們的服裝是否適合進入宴會派對的dressing code 同樣具有排斥性。

全文下載按這邊

2007-02-06

失心瘋

難得的機會令所有動物做他們其實不想做的事。——吾輩是貓

2007.2.6,燙爆了我的頭髮,並認為是有生以來的一大突破。這其實稱不上「不想做的事」,也不能怪罪久別重逢的設計師的強而有力的推銷,我想是我冥冥之中想要改變,於是選擇相信「低調」的說詞,接受自己的頭髮被整,不管接下來這個月我有沒有勇氣走出門。

趁自我感覺良好之際,去拍了抗拒已久的身份證照。廿七歲女生的毛毛頭變成卅歲女生的「茸茸」頭。當作接演一個新角色吧。

(既然要節省餐費儲蓄旅費,不如廣召想看新頭毛的人請我吃飯吧~腦中浮現此念時,覺得這很像在援助交際,又像馬戲團賣藝的猴子(請參見圖片,懷念卡通咪咪流浪記)。也許都是吧。)

2007-02-03

左腳的勇氣

勇氣。洞察力。痛。

左腳痛的同伴們交出令我汗顏的回家作業。很苦悶,很想講話,很認真,或很自戀的習作。真好(當前革命情勢一片大好~),多了這麼多雙眼睛一起看事情。

我想不起上一次持攝影機像拿玩具的心情是什麼時候?可能從未有過。很久了,機器讓人覺得沉重(雖然100A真的比較重),快速連結到工作(及未完成的工作),應該拍的畫面(及扼腕沒拍到的畫面)。雖然也錄下一些好鏡頭,不太胡思亂想。

應該要胡思亂想的。risk chaos.

小地方

回家的路上,在和平西路和南海路轉角遇見賣燈的流動小攤。是那種會想拍進電影裡的醒目場景,寒流的夜裡亮著高高低低的燈點,毫不吝惜顏色。前方摩托車和我一樣放慢車速,看,前進,回頭再張望,可惜沒有我想找的綠色銀行燈。

燈販和幫忙顧攤子的女兒(還是年輕女友?),大概已經習慣我們這種連下車都沒勇氣的圓仔花了,頭也不抬一下,繼續喝著同一碗夜市買來的豬血湯。

一人拿一支塑膠湯匙吃著同一碗湯。不知道為什麼對這樣的小地方印象深刻,永遠都是細節才吐露故事和關係。

2007-01-29

植物

圖書館送的打碗花經浸水三週之後,約有七、八粒種子伸出細芽,趁晴天埋進盆裡,順便整理去年夏天枯死的迷迭香和紅豆。終於。

在假日花市買了白花九層塔、朝天椒、檸檬薄荷和涼薄荷,新年新氣象。

照片是上星期去峨眉拍採橘子。一下車工人們紛紛來到鏡頭前比YA,攝影師當場傻眼。山坡上的顏色分佈很壯觀,但穿梭在裡頭做事幾乎看不見,可惜了這個鏡位。

可愛的橘子阿伯

2007-01-22

暗黑色電影

The Tunnel

算是友好網友連結,雖然只見過一面。大學畢業的第一份工作是風電開發商的助理,不時出差到西海岸勘查風場,暮色低垂,老闆及其德國丈夫見風大錢來,笑得嘴巴都合不攏,我想的卻是以後大苗栗地區都沒法拍電影啦,收音有困難。果然。

棄職潛逃,聲稱想拍電影。其實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真想拍電影,不想整風電是真的。(當初連個影子都沒有的風機一根根豎起來了,電影還是只有陰影……)

2007-01-18

做中學

2007-1-17 北埔,天雨硬仗,所幸頗有收穫。忝為打傘收音的新手攝助,記下一些拍攝筆記。

* 顏色:乾的柏油路是很好的灰卡。灰卡比白紙好用,因為對白的動作就是把畫面當成一張灰卡。有時也不一定要對白,一點點偏色感覺比較不那麼無趣。

* zebra底下的Marker on:左下角數字取中道,數字高表示偏亮,數字少反之。

* 景深:動態攝影和平面攝影著重的面向不同,景深短的畫面觀眾的視覺焦點容易集中,室外可開ND1/8,迫使光圈開最大,換淺景深。

* 30P/60i/24P觀念解析:30張完整的圖,畫質較佳/60張一半的圖,優點是動作順,但也有人嫌過於「電子感」/24P是每5張圖重複1張,ex.123455-67891010,以此類推,便於轉成電影底片(去掉重複的那一格即可)。

* DVX 100A內部設定:
  • detail-銳利度
  • V detail-不詳
  • detail coring-偏藍色時容易出現雜訊,抑制雜訊用
  • chroma level-濃度(通常調-4 or more)
  • chroma phase-偏紅(+)或綠(-)
  • color temp-偏藍(+)或黃(-)
  • master ped-單獨暗部,讓暗部更沈,理論上不影響亮部(最高曾調到-5)
  • A Iris level-自動光圈時暗幾檔
  • gamma-cinelike(D) /cinelike(A),沒時間講,自己試試看有什麼差別
* 剪接運算:濾鏡的順序和效果有關,先調明暗再改顏色,和先改顏色再調明暗,效果不盡相同。濾鏡效果以AE最佳,但FCP也不弱。濾鏡用越多層越糊,但不會因為參數一改再改而損失畫質。如有時間,剪完後可將render檔全部刪除重算。

* 待實驗:同樣圖層貼二層,分別使用不同濾鏡(參考photoshop的圖層相疊選項),看效果。

* 配件:發現我的保護鏡太廉價,以致於燈光在畫面中顯得「暈開」(雖然我的肉眼平常是看不出來的)。好一點的保護鏡約二千出頭。至於「沒有好的攝影師,只有好的腳架」這回事我就歉難同意了,這位攝影師心目中堪用的腳架要二萬多元……。

2007-01-12

雜文隨想

要求經濟權固然是很平凡的事,然而也許比要求高尚的參政權以及博大的女子解放之類更煩難。天下事盡有小作為比大作為更煩難的。譬如現在似的冬天,我們只有這一件棉襖,然而必須救助一個將要凍死的苦人,否則便須坐在菩提樹下冥想普度一切人類的方法去。普度一切人類和救活一人,大小實在相去太遠了,然而倘叫我挑選,我就立刻到菩提樹下去坐著,因為免得脫下唯一的棉襖來凍殺自己。所以在家裏說要參政權,是不至於大遭反對的,一說到經濟的平勻分配,或不免面前就遇見敵人,這就當然要有劇烈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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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有一種無賴精神,那要義就是韌性。聽說拳匪亂後,天津的青皮,就是所謂無賴者很跋扈,譬如給人搬一件行李,他就要兩元,對他說這行李小,他說要兩元,對他說道路近,他說要兩元,對他說不要搬了,他說也仍然要兩元。青皮固然是不足為法的,而那韌性卻大可以佩服。要求經濟權也一樣,有人說這事情太陳腐了,就答道要經濟權;說是太卑鄙了,就答道要經濟權;說是經濟制度就要改變了,用不著再操心,也仍然答道要經濟權。

魯迅‧娜拉走後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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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大綱寫不出來,於是讀書,安慰自己並非一事無成。從馬修史卡德讀到魯迅散文選,讀到這一段時聯想到性工作(試把第二句替換成「高尚的兩性平等教育以及博大的性別主流化」)。總是有人質疑,如果不談階級,如果這些女性不是在經濟上別無選擇,她們還會不會、可不可以做性工作?這問題我偶爾會逼自己拿起來認真想,但難道提一個大哉問就可以略去人的慘澹處境不看嗎?

幾乎是一口氣讀完《朝花夕拾》,覺得曾寫過「烏鴉炸醬麵」的魯迅的文字,除深沈悲哀外,時有幽默感,君不見「世間有一種無賴精神,其要義就是韌性」,其實多麼kuso,「院子裡有二棵樹。一棵是棗樹,另一棵也是棗樹」這種句子也不無惡搞之意哪。

2007-01-09

安卓珍妮

外電報導一則

科摩多龍孤雌生殖,科學界首見。

24日晚上,英格蘭北部切斯特動物園全體人員要準備聽牧羊人在曠野報佳音、三賢來朝,以及切斯特夜空出現一顆特別明亮的星星。

耶誕節前後就會生

別搞錯,他們不是在馬槽邊等耶誕,而是等「蜥誕」。佳音則如假包換:一隻科莫多蜥蜴處女生子,孵化期可能就在耶誕節前後。不過,園方說,信徒可以放心,生出來的七隻小蜥蜴不會取名耶穌。

八歲的富蘿拉一歲那年,被從印尼的科莫多島帶到切斯特動物園。蜥蜴四到五歲才性成熟,富蘿拉向來只和妹妹妮西同住,從未和雄性相處,更別說交配,今年5月,富蘿拉生下25個蛋。雌蜥蜴未交配而生蛋,並非天大怪事,但那些蛋通常未經授精,不會發育成胚胎。

園方慎重,把那些蛋擺進孵卵器,其中一半看起來像真的蛋,顏色白皙,蛋殼硬實。

怪事還在後頭,三個蛋破了,科學家看見血管,還有小小的胚胎,立即將那些蛋、富蘿拉的身體組織採樣,連同一隻雄科莫多蜥蜴的組織採樣,送往利物浦大學化驗,以便確定孩子的來歷。檢驗結果,蛋裡的DNA都是富蘿拉的。她有七個寶寶即將破殼而出。

科學界興奮透了

未經雄性授精的處女生殖,科學名詞叫「孤雌生殖」,包括爬蟲類以及魚、黃蜂、芽蟲在內,自然界約70個物種有此現象,但科莫多雌蜥蜴自己產卵兼授精,一身兼為父母,卻是科學界首次見識,動物園人員興奮到不行。

倫敦動物園有一隻圈養成長的科莫多雌蜥蜴桑嘉伊去年生下22個蛋,其中四個今年成功孵出,但桑嘉伊兩年半前曾接觸一隻雄蜥,園方心想她大概珠胎暗結,把精子藏在身上,後來完成授精而生蛋。但富蘿拉證明孤雌生殖後,科學家回頭檢驗桑嘉伊,發現她四個孩子的DNA全是她的,這才確定科莫多蜥蜴有孤雌生殖現象。

找不到男友自己來

桑嘉伊後來和雄蜥蝪交配,另外生下一批孩子。專家說,這說明科莫多蜥蜴可以孤雌生殖,也可以兩性生殖,「找不到男朋友,就自己想辦法」,十分有趣。

科莫多蜥蜴是全球最大的蚚蜴,蛋只有十公分大小,但寶寶一孵出來就有45公分,從沙坑裡鑽出,上樹吃昆蟲、鳥蛋,成長後最長有三公尺。目前野外約有四千隻。

臨事而懼

最近接連出現幾件無法決定的事,喚醒我體內的龜毛基因作祟不已。其一是某製片打電話要求寄作品集,而我覺得我沒有可以見人的作品→我覺得,那還不到公諸於世的時候→呃,也不至於大動,小修就好→八百年前就知道要修,為什麼到今天還沒動?

其二是某日和學姐在線上討論麥香堡姊妹品是否參加全州影展時,意外發現韓國女性影展收件日近在眼前。本來送展這種事是舉手之勞,資料都在,不送白不送,結果又卡在這句話:the preview copy should be same as the presenting version in festival.

為什麼覺得還沒有final?因為龜毛,為什麼還不去改它?因為龜毛。我陷入對自己的猶豫不決耿耿於懷的沮喪中,於是在MSN上被另一名學姐數落。(她其實出手很客氣,但她開的話頭如藥引一般勾出惱人的回憶,我好像根本可以在履歷表的專長欄寫上「愛不對人」(請用閩南語發音)四個字……)

最後我在今天下午郵局關門前,都寄出去了。(修片還是依照原訂進度,結案繼續倒數,除了徒增困擾之外什麼也沒有改變。)

2007-01-05

下海

年前報名了LTTC的英文課,分班測驗很莫名地考到第六級(總共七級),昨天開學,高個子老師開宗明義,這個等級應該要 Saying things that you don't know how to say.

人生差不多也是如此。逼近三十,不知道、不理解的事情還是很多,但是已經不能理直氣壯地以年少無知、還不是時候擋回去(好像永遠沒有是時候的時候?),要學著表示態度,而不僅僅是沉默:我不熟悉這個議題,但可以試;我不知道,不過也許可從這裡那裡著手……。

除了說自己已經知道的,還要勇於去認識自己不知道的世界。

下午接到二通電話,一找導演一缺工作人員。雖然都是找不到人下海的案子,雖然我三月底要結案時間動彈不得,但接到電話還是讓我有一種心安的感覺——感覺自己沒有被這個產業拋棄?這樣說來其實是心虛的感覺,心虛,並反映內心焦慮。(新年功課,解決情感上的受害者意識,還有成就焦慮。)

2007-01-02

工作照:各司其職

隔了二個月,終於有力氣整理相機裡的照片。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都蘭鼻


富岡漁港


一個憂鬱、一個壓抑、一個躁鬱,三位主角忽然一起人來瘋。

工作照:小湯和老湯

製片統籌身兼本片動作指導






這張曝光不足有點可惜。小莫是我讀完劇本浮現的第一人選。


排骨湯看著我做出來的通告單發愁


工作照:沉默的攝影組

拍戲的時候不太講話,對望一眼,就知道該拿什麼鏡頭的師徒檔。






深具長者風範的前輩電影人,老哥。

工作照:笑

拍這部戲的時候,難得看到人們臉上有笑容。尤其是我,我的表情經常是東河包子的代言人……。然而畢竟有開懷的時候。



戲中戲,科學怪人與新娘。莊師傅試裝。


什麼狀況都可能發生:在廁所裡一邊剪頭髮一邊吃香蕉


造型師拿刀指著男主角

2007-01-01

一年之末

年前最後一個工作日,拚死拚活趕出沒臉見人的片子,送去協會交差。我是個杞人,對大部分的不確定充滿擔心,這次沒有先講一聲就把洋子阿姨的畫面剪到片子裡,這件事不時使我煩惱。

於是正式交出去前,戒慎恐懼地邀阿姨一起坐下來看片。結果洋子阿姨看完之後樂不可支:她原不知道她講起人客百百種的表情有多生動,二個人七嘴八舌,連腳趾頭都充滿戲胞,「我歸氣表演全套的給你們看好了」。攝影機有幸記錄到她們講故事的時刻,這些影像不但讓前半段硬梆梆的論述立體,而且讓阿姨重新回憶、肯定自己的「專業」。(後來,洋子阿姨把剪進去的情節又講了一遍,聲明半點不假,然後悠悠然地說,其實這還是要性工作者「卡知影」,一般的家庭主婦,說不定一輩子只看過那麼一根,哪可能曉得這些形形色色?)

麗君阿姨錯過了影片,但亦有妙語。她溫暖地抱了我一下,「按呢攬一下不知多好」,「啊,我若是慢生三十年就可以當女同志了」。獲贈石頭項鍊一條,原本是義工送阿姨的紀念,洋子阿姨笑說這樣是否算是「送定」。

石頭墜子中間破一個洞,赭色,引人聯想。前幾天自憐到一種覺得自己應該去參加工傷協會的程度,隨即把這種受害者意識打斷,但無論我多麼努力地自我檢討、繞過去向前看,內傷顯然都還在。唯一慶幸的是,拖棚歹戲在這一年終於浮現清楚結束的感覺,內傷慢慢醫,至少確定它們不再在暗夜裡不斷生長。

回家前去道藩分館借書,櫃臺有臺灣百合的種子親切贈送。說明紙條上說要催芽四~六週,希望新的一年能順利孵出新芽,栽培開花。

一套紀錄片產品

詳情參見這裡。堪稱製作精美,片單有趣,要價五千六百銀。

1.劉吶鷗<持攝影機的男人【人間卷】【東京卷】【風景卷】【廣州卷】【遊行卷】>
共46min 年代1933 無聲 黑白影片
2.鄧南光精選 <【漁遊】【台北幼稚園運動會】【台北映象選輯】>
共18min 年代1935\1937\1943 無聲 黑白影片
3. 農復會<畜牧生產在台灣>18min 年代1953 台語發音 黑白影片
4.白景瑞<台北之晨>20min 年代1964 無聲 黑白影片
5.莊靈<延><赤子>14\8min 年代1966\1967 無對白 黑白影片
6.丁松筠\李道明<殺戮戰場的邊緣>58min 年代1986 中文版\英文版 彩色影片
7.李道明<人民的聲音(環保篇)>63min 年代1991 中文發音 中\英字幕 彩色影片
8.胡台麗<蘭嶼觀點>73min 年代1993 中文發音 中\英字幕 彩色影片
9.簡偉斯<等待月事的女人>24min 年代1993 英文發音 中文字幕 彩色\黑白影片
吳米森<梵谷的耳朵>20min 年代1994 英文發音 中\英字幕 彩色\黑白影片
10.馬躍比吼<天堂小孩>13min 年代1997 中文發音 彩色影片
蕭美玲<斷線風箏>42min 年代1999 中文\法文發音 中文版\英文版 彩色影片
11.沈可尚<噤聲三角>19min年代2000中文發音 中文版\英文版 彩色影片
陳芯宜<誰來釣魚®>18min 年代2000 中文發音 中文版\英文版 彩色影片
郭珍弟<清文不在家>36min 年代2000 中文發音 中文版\英文版 彩色影片
12.周美玲<私角落>62min 年代2001 中文\法文發音\中文字幕 彩色影片 限制級
13.黃庭輔<指月記>45min 年代2002 無對白 黑白影片
14.許慧如<雜菜記>47min 年代2003 中文發音\中英字幕 彩色影片
15.林泰州<獻給自己的作品>13min 年代1999 無對白 彩色影片
林俊泓<短見>3min 年代2000 無對白 黑白影片
喬慰萱<逐漸剝落>11min 年代2000 無對白 彩色影片
吳俊輝<諾亞諾亞>20min 年代2003 無對白 彩色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