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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0

也算是作業

很久很久以前(多久呢?Sony推出第一架DV攝影機VX1000的時代),剛學著拿攝影機的時候,教我們拍片的人出了個作業,要我們去拍台北。我記得某個早晨站在福和橋,台北縣市交界,從車流望向當時還不知道叫做寶藏巖的帶著綠意的違章房子,笨拙地練習對焦。

前陣子收到一位劇場朋友的邀約,幫他們接下來的小品演出製作影像。發想和拍攝的經驗都蠻有趣,拍出來的東西長這樣。景框裡的台北。





2009-05-14

進度

昨天早上六點睡,十點醒,把旁白修過一輪,寄出去錄參考音。對本案的民不聊生,逐漸麻痺,只剩下很直觀的感嘆,例如:遮16:9真的差好多,以及:外接喇叭真的差好多。這二件事又不難,為什麼我以前不做呢?

今天早上五點多醒,一點也不記得昨晚何時睡去,初剪可望下午過帶交出去,全案何時畫上句點仍是個謎。我要開始弄自己的片子了。

配眼鏡、修牙齒,本週要決定機票的目的地。

2009-03-31

工作新知

娛樂:目前為止看到最讚嘆的80年代前衛兼懷舊MV,黃鶯鶯「來自心海的消息」,令人忍不住配上「由於地球大氣層污染嚴重,宇宙超人只能維持三分鐘的巨型活力,現在時間快要到了!!」之旁白。

工具:下載Yotube影像的好用工具,輸入網址即可儲存mp4檔。

待實驗:如何克服720*480與720*486之不同。確定sequence可先用HDV720P 30P的設定,定剪以後再把整條sequence render成Digital Betacam規格輸出。

2009-03-22

次要敵人

1. 終於盡了人事,把最後一間申請寄出去;天命會聽,但心情起伏難免。發現自己對遠方仍有嚮往,或說,對現實存在著逃避的衝動。雖然有難以割捨的成份,但感覺惶然的時候,不自覺連上網搜尋另二個遠行的方案。

2. 枯竭感會傳染。大頭接小頭、小頭接大頭的進度不應該這麼緩慢,但就是不想剪它……逃避主要敵人之際,動手整理了硬碟,順便進一些出國拍的畫面,以備月底衝刺之用。在畫面裡看到自己的樣子,感想是,原來我背駝得這麼厲害;以及,我聲音真不是普通扁平。

3. 對話
本人:其實你沒有你想像中那麼隨和。
友人:(默。)
本人:就好像我沒有我想像中那麼隨和一樣。
友人:(頓二秒。)你真的有想像你很隨和嗎?
本人:(默二秒。)有耶。

4. 英文課練習「增添細節以連結讀者」,原句是Jonathan couldn't finish the marathon. 我寫Jonathan聽見人群歡呼聲,對自己說,我很接近了,近到足以聽見自己的失敗。不知為甚麼下課後還一直記得這句子。

2009-02-27

桌面



最早買的容量最小,但價錢最貴。那時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每天吃「從煮到吃只要十分鐘」的乾麵,硬是存錢買了有firewire800的外接盒。後來實在窮翻,覺得台製雜牌也沒什麼不好。

最右邊這二顆是客戶提供,1.5TB只要七千餘元,真是驚人哪。

2008-10-02

回到原點



46. 精疲力竭

一個透過道德來生活的人會變得很僵硬,而一個透過意識來生活的人會保持柔軟。為什麼呢?因為按照某些觀念來生活的人,很自然就會變得僵硬,他必須一直攜帶著他的個性,那個個性就好像一個盔甲,那是他的保護和他的安全防禦,他的整個生命都投資在那個個性上面。他總是按照他的個性來反應各種情況,而不是去直接反應。如果你問他一個問題,他的答案是已經準備好的。那是僵硬的人所表現出來的現象,他是無趣的、愚蠢的和機械式的。他或許是一部好的電腦,但他並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做了某一件事,然後他就會以某種固定的模式來反應,他的反應是可以預測的,他是一個機器人。

一個真正的人會很自發性地行動,如果你問他一個問題,你將會得到一個回應,但不是固定式的反應。面對你的問題,他會敞開他的心,將他自己暴露在你的問題前面,然後自然反應……

註解:

這是一個人的畫像,他整個生命的能量都耗在他的努力上,而且差不多用光了,為了要繼續推動那部巨大且荒謬的生產和自我野心的機器。他非常忙碌,為了要整合各個部份,以及要確保每一件事都順利進行,以致於他忘了真正去休息,難怪他無法使他自己成為遊戲的。放棄他的任務到海灘一遊可能意味著整個結構都會垮掉。然而這張卡片所給的訊息並非只是關於一個工作狂,它是關於我們為我們自己所設下的安全但是不自然的例行公事,藉著這樣的做法,我們將那個混亂和自發性的東西都摒除在外。生命並非只是一樁要去操縱的生意,它是一個要去經驗的奧秘。該是將「時間卡」撕掉的時候了,脫離工作,作一次小小的旅遊,進入那個「沒有地圖的」。如果你給頭腦一個放鬆的機會,你的工作可能會進行得更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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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二個星期,一點五個人力,想把字卡修掉的努力,確定放諸流水。回到原點的路途,有學習(從未意識到自己結構上有這麼嚴重的缺陷),也有些挫折(以為這次有幫上忙,其實遠遠不夠)。

貼完sequence跑上來抽禪卡,抽到這張。

關鍵字:受教育;自我要求。

2008-09-13

補述

這次拍片沒有每天寫日記,但達成另一目標,學著比較放鬆了。雖然還是心眼太實(例如take 2和take 3的指令完全相反的時候,會白目跑去再確認一次),但約略有體會到「無為」的美好(即使什麼也不做,劇組還是會往前滾動,朝終點站殺青前進)。

某天某場戲的第一顆鏡頭討論鏡位討論了20分鐘,好不容易攝影師擺出畫面,導演覺得太空。多方調整陳設不成之後,我開口了:「既然14mm太long,要不要換18mm看看。」攝影師:「18mm也會帶到門,看起來一樣long。」我:「那換25mm。」攝影師:「那換妳拍。」:D

於是又討論了20分鐘,才確定鏡位開始下燈。不管一場戲分幾個鏡頭、一個鏡頭耗時多久,總有拍完之日。

於有疑處不疑

溫柔酒吧雖然我一直怕我們忍不住要靠過去的,往往就是最不想要我們的,最有可能拋棄我們的。但到頭來,我卻相信我們之為我們,就是由包容我們的一切在界定的。

讀的時候,一直想到要把名詞替換成別的。對作者來說是酒吧(我們一直忍不住要靠過去的,往往就是最不想要我們的……),對我來說,也許是片場,劇組,或者拍片這一行。

……。

自我懷疑不是好習慣。然而從踏上「歧途」開始,這問號就一直在腦子裡揮之不去。剛開始的時候風景自然新鮮好看,但迷路的趣味不會維持太久,現在要踏向前去看清楚有什麼好怕的。

2008-09-11

大製作小品







今日無暇更新,姑且以照片充數。拍片期間難得借了數位相機帶著,卻始終沒心情拍照,只在某些「場面」拿出來「應景」。

圖為Steady-Cam,架在T4後車廂,裝85mm鏡頭拍腳踏車戲。有個像是電動玩具遙控器的跟焦器,攝影組大爺說很難玩。

後來這場戲重拍,改鋪41節軌道。

2008-09-02

自遠方歸









殺青了。含轉景、翻班、休息日共三十二個工作天,七萬六千多呎,我們拍掉了三百來個鏡頭,幹完了一部片。

最後一天晚上排了個超級大夜外,可見拉表的人是多麼不擇手段地希望盡早殺青。

通常「發個18K來把山頭打亮」不過是勘景時的戲言,沒想到我短暫的拍片生涯有幸目睹它成真。「18k大燈 35,000\吊車 20,000\發電機 30,000\被村民海扁 無價」地表最強的執行製片阿檳先生仿信用卡廣告如是說。

2008-08-06

第八天

將近六點收工,跟製片車送演員去左營搭高鐵。車上監製打電話來關心進度,演員不愧是演員地說了幾句吉祥話。開拍至今,確實比我想像中順利,但下午的烏龍(中巴載著連戲衣服開走,現場苦等四十分鐘,閒閒沒事的技術組摘遍現場所有野生水果)實在也稱不上有效率或充滿活力。

跟車的主要動機是和製片討論接下來幾天的通告。南部天氣不如想像中晴朗,颱風後憑運氣搶掉了幾場戲,但導演今天宣佈其中二場重拍,剩下的場面又不願將就天光,只好大動班表,一舉把所有內景提前。

其實這幾天幾乎沒排夜戲,昨天的昨天有想上來貼文,但還是不支倒地。(從未感到如此平和,以及如此想殺青。)

2008-07-31

第一天

開鏡。日戲拍到近晚上八點,撤夜戲通告,因而提早收工。但明天分鏡順下來,似乎剛好用掉一晝一夜。本日精選對話:

在下敝人我:「你覺得為甚麼會慢?」攝影組半仙:「命吧」
導演:「我們的期表不可以排鬆一點嗎?」在下敝人我:「我建議妳換副導」

2008-07-30

第0天

終於要開拍了。

再過四個小時出班,新劇本今天中午前才到手。遠方會有想像中的晴朗嗎?「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拍攝行程被突如其來的颱風打亂,節奏並不因天外飛來放假二日而變得從容,反而顯得安逸。

這次給自己的功課是:要熟練基本動作,要克服「看破手腳」的毛病,要每天寫日記。

2008-07-20

一切掌握都在狀況中

再度偷用這個標題:一切掌握都在狀況中(典出前雇主當年籌拍短片,兵荒馬亂中不斷自我安慰:「一切狀況都在掌握中」,講久了不自覺口誤,其實「一切掌握都在狀況中」。)半年後重整旗鼓的本片,因主要演員難產延拍四天;延後四天事小,我擔心的是此事四天後也不會得到解決(啊啊)。

疲累病中找不出時間重拉表,又奉命帶小演員們去現場探班,感覺又要演戲的累。今日進劇場有學到新東西始覺得好些。因為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而揚棄本片的攝影師有一次說,電影不是攝影師的,就好比交響樂不是第一小提琴手的。決定構圖和影像風格的掌鏡者尚且如此,協助執行、調度的無力感不在話下。

既然要做就不要抱怨。於是試著找到理由:賺經驗(拍片是街頭智慧,即便是看人拍掛也是有學習的);賺錢(雖然是人生劇展價,但仍然是我今年到目前為止最大宗的收入);賺人脈(基於義理,有始有終地拍一部長片)。不脫賺賠邏輯的後果就是,忍不住也會想到賠了什麼……

murmur於開拍一週前。

2008-06-02

巴多胺不是重點

連著四天去幫朋友剪神經病紀錄片,行程排滿滿:剪接、社療,剪接、排戲,讀書會、剪接……,導致剪完第一回合之後抽禪卡,禪卡的圖像是一個人站在皮球上,手上同時拋擲四、五粒小球,旁邊有隻猴子想去戳腳下的皮球。這張卡給予的啟示是:請去做任何不重要的事,遠離那隻猴子。

於是一邊燒DVD,一邊開始喝酒想片名,惡搞的永遠比較好:菜開花了、你他媽的有病、巴多胺不是重點……雖然迴響熱烈,但版本如此沉重,不好這麼明目張膽的不搭嘎,於是開始討論意象。首先想到錯軌,沒接上多數人的頻率,在自己的軌道上航行(呼應社療說的,在社會上其實脫落的人多,主流、在軌道上的相對少)。接著是擱淺,失之文藝,但有卡住、過不去的fu。最後是諧音字:樹欲靜而風不止,並沒有,並不好,並不是這樣,並非如此。再往下只好抄襲:我們在此相遇(沒創意,但這真是萬用片名,哪部片不是相遇呢?)

本來以為這次陪剪也會砍掉至少一半,大幅濃縮,剪到一半發現不行。拍攝順著人的節奏,剪接也要順著拍的節奏。既然鏡頭前的人和拍的人都沒什麼章法,剪的人就要盡量克制自己的條理分明。

導演經常默默喝起台啤來;猛抽煙,不太吃飯。是啊,連我都覺得這是趟在大笑和嘆息之間奔波的旅程了,拍攝者的心情想必更複雜

若不是收音奇糟無比,會是一部更好的片子。

喝酒除了激發命名靈感之外,其實有更關鍵的原因。上半夜另一名朋友總共走去便利商店買酒三次,每次出發前都會說:1.我不能一刻保持清醒 ;2.你們放心讓一個失戀的光頭佬半夜出去買東西嗎?

最後一次回來的時候,聽到樓梯間傳來的痛哭回聲。據表示,呆掉的便利商店店員對她說:「不好意思。」她一邊哽咽一邊回答:「不是你的問題。」

不是你的問題,也不是誰的對錯。這是需要一點年紀才能明白的事。那樣的失戀真是青春啊。

2008-04-26

拍片絮語

殺青了。殺青兩天來持續做著要補拍的惡夢,惦念著這個場景門沒開、那個鏡頭光不連、主要演員遲到尚未換衣服之類的瑣碎,直到想起攝影師已前往離島拍攝另一部戲,這部片怎樣都沒得拍了,才稍微寬心地翻身睡去。

這次仍然沒有逐日寫工作日記(並且對拍片這件事起了前所未有的百無聊賴之心)。切一塊波士頓派嗑奶油,一邊追憶:

4/8 Day1
開拍第一天,一早服裝車就遲到半小時,製片組應變能力令人搖頭。為了暖身,這一天的拍攝量和小孩場次都排比較少,事後證明是失策——循序漸進固然不壞,但形成壓力是重要的。

整個下午都在拍運動鏡頭,推軌、推車。傍晚轉景到西門町,喜歡停車場的第一顆鏡頭,長鏡頭拍法讓平平的場景有了氣勢和氣氛。九點多收工。

4/9 Day2
一早天氣陰,服裝車又遲到,忍不住把製片助理拉到一旁,問問題到底出在哪,並將隔日通告提前半小時。小公園拍到一半果然下雨,大隊先拉去捷運。

本片車戲多、捷運多,因此很怕捷運拍攝過程出什麼紕漏,導致後面拍不成。一整天緊張兮兮地要場務注意現場人數,根本是作賊心虛。在小孩不合作的情況下拍完兩個重要場次,準時出站,回公園補上午漏掉的那一場。

為了讓小男孩臉上掛著淚痕,奉其母命去跟小孩說:「你馬麻不等你,先回家了。」男孩立時放聲大哭,場記妹妹把板杵到鏡頭前,「這個時候還想錄板,妳有沒有人性啊?」「這個時候還想偷roll,到底是誰比較沒人性呢?」天黑收工。

4/10 Day3
拍會議室、兒童美術教室兩個內景,找了代班燈光師,不料卻使災難加劇。一早觀察討論氣氛已覺得苗頭不對,中午轉景時聽到「超寫實學生電影,叫我來幹嘛」更覺莞爾。

吃完午餐便當先把滿場亂跑的小孩臨演集合起來教誨一番,講到一半聽到現場不客氣大喊「副導」,心頭一沉,整個下午遂十分鬱悶。本日且因選角錯誤付出慘痛的代價,花輪與美寰聯手擊敗了整個劇組,日戲夜拍到晚上十點多收工。

幾乎是哭喪著臉搭便車回家,開車友人語:「不要沮喪了,人家都拍到在現場哭了,你還想怎麼樣呢?」

4/11 Day4
懷舊咖啡廳、瑜珈教室及車內。雨天拍內景,總是偷偷感到安慰。製片組找來的臨演十分對味,只是「一句不OK、重演整大段」的拍法,時間上很不經濟,考驗著人們的耐性。

猜拳獲勝,倖免於穿緊身背心連戲的命運,四面鏡子穿幫到令人傻眼,下次勘景一定不可以只站在門外,要進去看才準。晚上的夜戲,攝影組很努力在車外下人工雨,光影透出去很是好看。

4/12 Day5
上午請假三小時去參加口試。只有狼狽二字可以形容。

搭計程車趕回現場,果然還在車拍(車拍真是一種旁人很沒參與感的戲,嚴重時連攝影師也上不了車,只能放任演員自行演完再回看)。這天上午狀況不順,導演抱著monitor把自己關在後車廂(這點惻隱之心我還是有的)。

下午急起直追,趕在路燈亮之前,拍完天橋煞車大場面。只漏一個車拍架鏡頭,萬幸。

4/13 Day6
進主景,燈光師歸隊。繼續嚇小孩,繼「馬麻先回家」之後更具威力的是「燈助光頭帶你回家」,效果比「變形金剛拿去送人」、「換別的小朋友演男主角」都強。對於這些並不出自內心的威嚇及哄騙,感到相當厭倦。

晚餐氣氛有異的那場戲,在軌道架crane,一鏡到底拍了約莫有二十次之多。屋主同意出借的前提是只能拍到晚上十點,遂殘念收工。

4/14 Day7
仍舊主景。女演員的家人住院開刀,臨時調場次先日拍夜戲。進度大致順利,氣氛卻不太平靜,應該要更有智慧來處理這種情形的。

4/15 Day8
今日無小孩,被折磨一個禮拜的大家都很高興。後悔在動物園裡賭氣,莫須有的情緒。

下午落後一場車戲,堪稱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其他未完成場次都是意料之中、或可以補救的,但這場不是),整個下午都在反省這份rundown是哪裡出了問題?苦思不得解法。

「沒有拍不完的戲!」,同車的劇組伙伴如是說。

4/16 Day9
繼續拍動物園,拍到了值四顆星的張牙舞爪鏡頭,還有「今天的企鵝特別大隻」。缺ending鏡頭未拍,氣氛低迷。因收工時間早,加上為了塞進昨天落後的車戲,發了一個無敵早的通告,明天五點半現場。

4/17 Day10
豪大雨特報,四點半起來觀測天象,決定取消清晨通告,直接進主景。其實這次運氣不錯,沒遇上幾場雨,還常遇上太陽露臉。這天雖然下雨,但到早上九點多地也乾了。

難得小孩狀況好,該拍的、該補的都順利做掉。下午小孩和攝影師拌嘴:「你好無聊,我把妹要幹嘛,小孩子可以結婚嗎?」「等你長大就會知道,把妹和結婚是兩件事情。」這段沒有roll真可惜。

4/18 Day11
本片最早通告,六點現場,鋪軌道拍媽媽接小孩放學、上車,而後轉景至捷運。唏哩呼嚕拍完小孩與人偶的對手戲,車廂裡一連串很瞎的指令:驢子把手放進青蛙嘴巴裡,老鼠和青蛙握手,小孩和老鼠give me five……不亦詼諧乎。

拍完捷運準備轉去主景,製片組整組不見蹤影(!),有事得分身處理的狀況可以理解,但先講一聲很難嗎?第一次盯到連便當時間也要盯。

晚上拍到一半被電鈴聲打斷,鄰居因車子疑似被器材刮傷,帶著火藥味上門抱怨等了一整天無回應,現場氣氛僵。眾人咸不能理解製片到哪裡去了,但不得不回房間把戲拍完。

主景殺青,隔天放假。

4/19
(放假的這一天,既不想打開電腦拉表,也不想回去拍戲……)

4/20 Day12
瘋狂的一天,因為不含空鏡總共要轉五個場景;而我們居然辦到了。對如期殺青重燃信心。

4/21 Day13
滂陀大雨澆熄了我的信心。補了企鵝館大合照,卻又落了動物園門口半場,情急之下自亂陣腳,危機處理能力嚴重需要檢討。

雖然捷運車廂內光不連,但還蠻喜歡人站在車尾的畫面。趕在天黑前拍掉透外的鏡頭,又幹掉一個場景。晚上拍咖啡店,討論後決定把通告往後延,賭後天的降雨機率低,一口氣出清所有未拍完場次。

4/22
(取消通告的這一天,風和日麗,跑去吃抹茶紅豆鬆餅,散步中山北路巷弄。)

4/23 Day14
空鏡、動物園門口、捷運、越南小吃店、卡拉OK包廂。殺了殺了。

拍片末期和友人聊天,感慨自己似乎不適合做副導。
「妳的性格確實不太適合當副導,比較適合當導演。」
「何以見得?」
「因為任何性格都適合當導演。」(這就是我無法勝任副導的原因了……)

2008-04-07

如何處變,怎樣不驚

半夜二點多近三點,接到製片打來電話:有件事情先讓妳知道一下,主景因為屋主夫妻意見不合,出借可能生變,一切重回未定之天。

這件事確實嚴重,但此時此刻有什麼是我能夠做的嗎?想了五分鐘之後,覺得努力睡著比較實在,隔天一早要開協調會。

結果負責申請的製片組窗口遲到(因為製片組開會開到兩點多),會議由大頭主持,列席者眾。被拿來開刀的我們申請資料錯誤連篇,還要面不改色地解釋每場劇情、鏡位及拍法。事後想,雖然這支片子要爭的都爭到了,但有些事情會不會退讓得太快?

支配單四天前就寄出了,開拍前一天的傍晚五點還沒發通告給演員。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呢?接下來的十四天我們將為這問題付上代價。

2008-04-06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要開拍了,我查了氣象預報兩種()和星座運勢一種。四月北部地區平均降雨天數十五天,為什麼人們要選在這個季節拍片呢?

早上起床時想到,約莫十年前我也是這般請假,從拍片現場趕赴轉系口試考場。希望這回能表現得比較從容。攝影師說,「先拍車拍,保你無事」,如此便不用煩惱代班問題了,真好。

2008-03-11

立志成為快手


遊行前一天被抓去寫布條,當機不夠立斷,先選錯布料進而選錯工法,下午到晚上哀嘆連連,數人輪番接力才終於讓主布條比較像樣。由此體悟到凡事熟能生巧,加上檢查畫面時有被官僚嘴臉激怒到,前二日於是爆肝剪接:第一段第二段

目前尚未找出好的轉檔方法,長度也嫌太長;不過就當是慶祝首次有雙機及首次有腳架的遊行吧。

也算是公民新聞初體驗,希望接下來更練就剪接的本能反應(有道是:「有緊的就不用long的、有動的就不用定的」)。要想吃口飯混,總要有薄技在身。

2008-01-20

去不了遠方

還是來端正一下視聽:電影宣告延拍也。原訂18號開鏡的一場硬仗,因為準備不及,瞬間切換成泡茶閒嗑牙的紙上談兵。上好的波爾多紅酒不該只拿來燉牛肉,雖然烹調出來的牛肉也許會不錯吃——所以現在寧可花時間醒酒,把影像風格想清楚再來執行。

聽到消息的第一個念頭是,啊,可以去看藍莓夜了,編劇是卜洛克呢(被譏:王家衛的電影編劇是誰不都一樣?可是,人活到一個年歲就會莫名想在瑣事裡找樂趣)。第二件事想到了遠方。奇妙的是迫切想去到遠方的理由也消失了,因此人留在台北也好(重點是不管身處何處,都要活在當下),所以,沒有太遺憾。

在MSN上跟朋友報告停拍消息:「原來,我沒有場記命…。」「沒關係,反正場記命也不好。」

現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參加分鏡會議的討論,對從沒上過電影課的我來說是有意思的學習:以前開分鏡會議著重執行面思考,這場戲要幾個鏡頭?該留多少拍攝時間?必要的場務器材、戲用道具、幾個臨演,是否有窒礙難行之處……。現在的讀本討論則練習以影像重新建構情節,每一場戲、每一個鏡頭的訊息是什麼?希望讓觀眾讀到什麼?感覺像實地演練David Mamet的《導演功課》,問最古典的問題,強迫自己想畫面。

(不見得喜歡那樣的電影,但這確實是基本功。看了二輪的《色戒》,這場戲為什麼接那場戲,這場戲為什麼用這個鏡頭,攝影機何以這樣那樣動,設計極為準確,但是,就覺得少了些什麼。只有王佳芝唱天涯歌女的那段戲,稍有覺得被打動。)

因為開分鏡會議可以混便當,不時提出的意見又能顯露小聰明滿足虛榮心,暫時先這樣。有新工作上門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