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0-31

最最遙遠的路

這是最最遙遠的路程 來到最接近你的地方
這是最最複雜的訓練 引向曲調絕對的單純
你我須遍扣每扇遠方的門
才能找到自己的門 自己的人

這是最最遙遠的路程 來到最接近你的地方
這是最最遙遠的路程 來到以前出發的地方

這是最最遙遠的路程 來到以前出發的地方
這是最後一個上坡 引向家園絕對的美麗
你我須穿透每場虛幻的夢
最後走進自己的田 自己的門

這是最最遙遠的路程 來到最接近你的地方
這是最最遙遠的路程 來到以前出發的地方
這是最最遙遠的路程 來到最最思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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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時候,因為儲值卡扣光光又沒有零錢搭公車,跛著腳從輔大走到樂生院,心想:阿忠都從古亭站走到這兒來了,區區兩百號門牌算什麼....(後來證明是不智之舉,跛腳走路小腿痛了兩天。)

達卡鬧人如其名,鼓聲滾滾,熱鬧有餘,旋律或詞意卻沒能抓住我。趁空繞院區走了一圈,回來時聽見台上問群眾:「你們要不要堅持下去?」「大聲一點!」我皺起眉頭(自從上次同志遊行演變成陳珊妮歌友會我就變成這樣),差事的阿明在走道上舞了起來,能舞的身體真美麗,可是「你們要不要堅持下去」是什麼意思呢?問出這句話的「你」在哪裡?

然後,胡德夫老師上台。鍵盤從他手下流洩出生命,近乎不可思議(相較於現場演唱的感染力,唱片實在顯得無味)。印象尤其深刻的是他的謙卑,如沐恩典般,領受群眾給予的掌聲(由是第三首歌唱了「奇異的恩典」),而不是民氣真好用地口號喊爽:「你們要不要堅持?」

「這是最最遙遠的路程,來到以前出發的地方。」四十多年前曾來到樂生療養院傳福音的胡德夫,用謙卑和真性情唱出對這群人的支持與關切。

樂生那卡西的表演,一開始讓人捏冷汗,覺得糟了,他們缺少麗君阿姨這種唱將級的人物。後來發現完全是多慮,每個人抓起麥克風都非常投入而陶醉,文章伯的快版「金包銀」尤其high.(唱將說不定反而成問題哪,有人太會唱,其他人就都不開口了。)因為覺得黑手做這樣的事情很有意義,雖然持有折價券,還是原價買了〈台灣牛大戰WTO〉專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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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自己沒有被天氣打敗,還是去了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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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陳歆怡∕在老人家身旁—側記樂生院搬遷啟始過程

2005-10-29

淡水暮色

(在一口氣吞下三分之二個乳酪蛋糕,兩人份鹹酥雞,還有三枚綠豆凸之後,我好多了。畢竟我並非從今天開始才是個務實的人。把blogspirit上水土不服的幾篇文字搬了過來,繼續對鏡思過。)

這星期去了一趟淡水。「那年夏天寧靜的海」和「天使熱愛的生活」面對著同一座碼頭,夜晚涼風中和兩名而立女子聊生活和創作,有夜鷺停在小船上,初次見面的陌生和隔閡好像寄放在很遠的地方。同輩人聚在一起容易感慨「前途茫茫深似海」,忝為歲數最少者,說話便比較保留些,對何謂「茫茫」及「深似海」的描述也精準些。

雖然懷疑自己搆不上那個層次(當人們討論美學的時候,我通常還在煩惱聲音收不好、曝光夠不夠,拙於應付基本的技術要求),回想聚會內容,還是覺得有收穫。反省:也許是我劃地自限,即便是一個人拍,未必沒有條件思考如何表現。(又也許此時此刻並不急著站立場,先用直覺浸泡,看最後會釀出什麼氣味來。)

2005-10-28

結局並無新意

逃避著不肯寫,只想找個人說話。心裡知道沒什麼好說的,甚至連分手、失戀之類的通俗字眼都稱不上——五、六、七、八年過去了,斷裂、決絕、巧合、交會,各種橋段已然用盡,出演對手戲的亞茲別心不在焉,而我也的確喪失了生產悲劇的能力。

導演喊卡之後,一切就不算數了。沒說完的台詞只能對自己說,關機以後才掉下來的眼淚,只能留著灌溉自己的陰影。還有情緒和呼吸,那僅意味著進出角色不夠專業。

「電影工作者的人生若不像戲,就無法把戲拍好。」雖無新意,總要有個了局。

繼續拔辣五百年

鏡子

你說你不能忘記過往
總是有些心理解不開的苦
就算是生命的窄門走了一回
擡頭依舊滿天的霧
愛戀在彼此早就已經不再是
故事的最初
鏡子上的裂痕將你美麗的身影
變得真模糊
嘿...

你說你計較的並不是
那些呢呢喃喃的承諾
也不是想要走到這等地步
還要去分辨兩人的天真
放心的詛咒別人甜蜜的愛情
肯定命運對自己的不公
但是心口上的裂痕
依舊是隱約隱約的作疼
嘿...

我不明白像我這樣脆弱的要求
到底有什麽難
又不是夜鶯渴望豔陽天裏
與池水裏的錦鯉去求愛
嘿我就這樣對著鏡子裏的自己
忍住了一眼淚
我都已經不再愛我自己
又怎麽會愛上你
嘿...

我都已經不再愛我自己
就不會在乎愛了你
又不是渴望已錯過了今生
還要來生去等待
嘿我就這樣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忍住了一眼淚
反正我都已經不再愛我自己
又在乎愛了誰
嘿...

你說你不能忘記過往
總是有些心裡解不開的苦
就算是生命的窄門走了一回
擡頭依舊滿天的霧
你說你計較的不是那些呢呢喃喃的承諾
但是心口上的裂痕 想起了
依舊是隱約隱約的痛

暗湧

2005.10.18 暗湧

害怕悲劇重演 我的命中命中
越美麗的東西我越不可碰
歷史在重演 這座煩囂城中
沒理由相戀可以沒有暗湧
其實我再去愛惜你又有何用
難道這次我抱緊你未必落空
仍靜候著你說我別錯用神 什麼我都有預感
然後睜不開兩眼 看命運光臨
然後天空又再湧起密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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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耀明現場版。舊調重彈有些淒涼,但很難找出更貼切的歌詞了。

跳針的雷光夏

2005.10.18 跳針的雷光夏

十二月的陽光下 我轉頭看你的側臉
你的聲音猶如蕩漾在微風中的一首歌
你一定全都知道 你一定全都不在乎
就這樣回過頭晴朗地一笑
你一定全都知道 你一定全都不在乎
就讓我無聲地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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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學時代跳針似地重複播放的一張專輯。

等待飛魚

2005.10.13 等待飛魚

作為一名電影觀眾,我並不計較男孩大海撈針,在礁岩縫中神奇地檢起戒指,而是「不要把不好的心情留在大海裡!」從一個不下海的達悟青年口中說出,實在沒有足夠的說服力——但他若認真下海捕魚,豈有時間弄什麼「飛魚一號」,成天陪著台北女孩星空夜語呢?所以,劇情設定有根本上的問題。

首映場的觀眾非常捧場,笑聲不斷,但是我都沒笑到,故事之缺乏驚喜顯而易見:妹妹一下去游泳,就知道必會發生溺水意外,而聲稱不識水性的女主角必跳下海救她。可是,只用一場夢境來表現女孩拒絕游泳的陰影,太薄弱了,尤其女孩回到台北後還決心轉換職業,回到泳池畔教小朋友游水。(BTW,在市場和港口找飛魚的橋段,實在很「添足」。)

同理,避風的「分階段完成」的房子,也很缺少鋪陳。如果他老是不耕田不下海,我也不信他和父母的關係會像劇中那麼平順。如果處理不了家庭這一塊,我倒寧可看到避風孑然一身,而不是出現「布農青年帶著台北女生和達悟父母共進晚餐」這種尷尬場面。開頭幾場戲,避風和同伴沒來由的瞎嗨,也讓人很點點。

此外,內景的景深都很淺,淺到很怕焦距跑掉。有些中景畫面沒焦,原因不明。

困窘與夢境

2005.10.11困窘與夢境

夢見和母親一起去便利商店買煙。我沒有煙癮,拍片拍超過45天才抽幾根。拍片期間撒過一個老套的謊,明明書包裡有涼煙和打火機,推說是人家借放的。

為紀念高中女友選了綠色Sobranie。掏出錢包裡僅有的銅板付錢,不小心掉落在地,匆忙撿起,只剩五枚。差十塊錢付不出,被店員指為偷竊。站在櫃臺前,不知如何措手足。

直觀的解釋是經濟窘迫。因為補助款和保險給付迄未匯入帳戶,下意識擔心。但我隱約覺得是些別的,某種家人希望我能給、而我給不出的東西。

百廢待舉

2005.10.10百廢待舉

像換了一本新的筆記簿,面對大片空白反而不知如何下手,失業一個月下來,新格只有兩篇書摘充數,完成的工作亦屈指可數。

心情上唯二期待的事情(撥款∕談判),都不足作為荒廢的藉口。腳上的傷很可以替自己「取得病人角色」;然深究其實,場記沒做、文章沒寫,成天躺著,傷口也不會癒合得比較快。我以為行動不便可以敦促自己待在電腦前乖乖敲出腦中的想法,豈料到長期盤坐桌前反而坐立難安,擔心血液循環不良會加劇傷口腫脹。

決心以埋鍋造飯的行動宣誓振作。明天起,白天去圖書館寫字,晚上看帶謄場記——跛腳也得上路,下個月要開始拍攝才行。

薄荷糖與後旋踢

2005.10.09薄荷糖與後旋踢

「我想回到過去!」困於現實泥淖的主角朝天吶喊,一列火車駛過,鏡頭帶我們回顧這名男子的失意,外遇,意氣風發,職業轉折,乃至初戀,在軍事演習中誤殺無辜……,逐漸揭開男子的人生何以至此的內在與在成因。電影在這些切片中鋪陳出主角的心理變化,隨著時空改換,畫面風格也恰如其份呈現屬於那個年代的色澤。

當時在金馬影展看到這部片子,並不驚豔,但覺得它該有的都有,故事也不落俗套,並不淪為「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式的說教。

幾天前想到小魏的短片「後旋踢」。細節不復記憶,大體是一名女子對自己「為什麼長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疑問,五十歲的女人去敲三十五歲女子的門,三十五歲的女子去找二十歲的女生理論,二十歲的女生咚咚咚去問五歲的小女孩,五歲小女孩「嗨呀」跳起來踢了女人一腳。

全片由女主角和導演合作編劇,租下視聽小劇場一天拍攝完成。印象中對話頗精彩,但疑似因為太像劇場,沒有得到任何獎項(在台灣,這就意味著沒有機會放映)。以基本的出發點來看,後旋踢與薄荷糖概念相仿,只因落在不同的土壤上,結果完全兩樣。

若再把主角置換為電影產業,回顧一路走來之所以日趨飄搖……。(如果踢一腳有用的話?……)(看來只能有被火車撞死的份了。)

年輕的時候

2005.09.25年輕的時候

只有年輕人是自由的。年紀大了,便一寸一寸陷入習慣的泥沼裡。不結婚,不生孩子,避免固定的生活,也不中用。孤獨的人有他們自己的泥沼。

只有年輕人是自由的。知識一開,初發現他們的自由是件稀罕的東西,便守不住它了。就因為自由是可珍貴的,它彷彿燙手似的——自由的人到處磕頭禮拜求人家收下他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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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還年輕的時候,生命的樂章剛剛開始,他們可以一起來譜寫它(像托馬斯與薩賓娜相互交換禮帽的動機),但是,如果他們相見時年歲大了,像薩賓娜與弗蘭茨那樣,生命的樂章多少業已完成,每一個動機,每一件物體,每一句話,互相都有所不一樣了。

2005-10-25

No Logo

「政治正確的真正罪行,並非想像中的不寬容或缺乏彈性,而是它不夠政治。——它只是在模仿政治鬥爭。」

「回首過往,這似乎是蓄意的盲目。將名為政治正確的各種因素合併起來,作為對婦女及民權運動基本的經濟基礎視而不見的理由,進而成功地將一整代的社運份子訓練成熟悉影像的政治,卻忽視行動的政治。假如外星入侵者能昂首闊步走進我們的校園與社區,卻無人出聲挑戰,起碼部分原因在於,當時所流行的政治模式,讓我們許多人無能處理與所有權比較有關而非再現的議題。我們太忙於分析投影在牆上的圖像,以致渾然不覺牆壁本身已經被拍賣了。」

2005-10-04

停格

失業已超過一個月,各方面均無建樹。老問題,知道此刻的狀態,也清楚接下來的目標,但兩者之間的路徑空白。已知未來一年要完成一部紀錄片、編輯兩本書,並在明年九月前找時間把老查某紀錄片重新剪過。責任不可謂不重。

升大三的那個暑假,獨自騎摩托車繞行島嶼一圈。離開台東的海岸路上,前方總是一片清朗,碧海藍天,而背後烏雲窮追,果然到了墾丁,整個恆春半島都在流淚。那時心想,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無論如何也要咬著牙把歐多醜騎回北邊。

住院前的那個星期,再度萌生類似的「潦落去」感覺。要自己想辦法活著回去。

薄弱格可能搬家,也可能不再寫。面壁話不再更新則是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