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5-30

路有多遠

* 初夏,日頭毒辣的高溫,明明熱到不行卻得了感冒,噴嚏鼻水很是狼狽。臨時起意央室友幫忙刮痧,屋子裡找半天,最後決定用比較不痛的竹製飯匙。XD。

* 善良的製片來信說很擔心本片的剪接瓶頸,希望可以一起面對——令人羞愧啊,多數時間我都在逃避、沒在面對。我要趕快剪出來即便它最後的命運是鎖在抽屜底層不見天日也好。

* 繼改錯字之後,神經兮兮深怕錯過靈感地半夜爬起來討賞。結果沒中,嗚嗚,平白落得好像專愛找碴似的。

* 搭乘三小時半的客運前往埔里座談。十年,這個數字讓我有點恍惚。嘈嘈切切錯雜談,不確定自己講了些什麼,是否頭腦清晰詞能達意。「這條路可以走多遠?」這問題打中了我,無論趕路還是迷路,途中都注定和自己狹路相逢。

* 閉關在家,上午處理信件,下午補牙,幫同伴兜出一份企畫案,趕月底死線。結局是仍然無暇剪接。應該好好想想自己的利他人格,說不定那才是我的命。

2007-05-22

言多必失

因為事後才對自己咆哮很不健康,今天無預警地當面發吼。即興發揮,嘎然退場。觀眾應該會覺得我是壞人,因為當時與我同台的對手,還留在現場潸潸淚落。

這種情形無法欺騙自己還能好好工作,索性包袱款款,把電腦搬回家。

這話並無貶意,我覺得我們的關係很像協會養的那隻大黑狗:我怕狗(至少是無法喜歡狗),可是狗卻一直要巴過來,如果牠能跟人保持距離,我們就能維持良好關係,互不侵犯;汲汲營營欲來示好,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

我不想惹事也不想被激怒,我要閉上嘴。

2007-05-20

每日一字

泥淖,ㄋㄠˋ,四聲,這個字是從他那裡學來的。以前只會寫「泥沼」(ㄓㄠˇ,三聲),同樣用來形容泥濘路難行,但成分好像還稀一點,沒那麼濃稠黏腳。

泥淖,ㄋㄠˋ,四聲,這個字是他指責我的。乍聽時候大驚,像照鏡子一樣真實而清晰,問題看透透,太像真的,以致於在承受指責時自以為站不住腳,低頭悔過。後來才意識到鏡子裡的人不是我,是我們心裡的妖。

「那個字唸『淖』,泥淖的淖」,解牌的時候忍不住糾正塔羅師,塔羅師白我一眼,「管它唸什麼,重點是妳整個人完全浸泡在泥兆裡啊……」

困境黑洞牌,愁雲慘霧貌。問關係,抽到劍十,血跡未乾,且斬斷過去攜劍提頭遠離;問解,引來旁人一陣騷動,原來要沖喜才能突圍,問題是,去哪找對手戲演員呢?(由衷的疑問,XD)

2007-05-17

無比懊惱

今日回母系放片,出現非常明顯的影音不同步,當場十分錯愕,因為不夠有把握(趕著燒光碟,只有時間確認挑片與否,而很該死地沒檢查內容),強忍著看完整部片。放映失常,連帶使得座談也一塌糊塗(真該切腹自殺的,犯這種粗心錯誤)。結束後掩著臉沮喪不已。

奔回協會檢查,只有我手上那一片是有問題的,連我多帶去的備份都運作正常。麻煩的是,我根本不知道當初送出去的是哪一個版本……

太糟糕了我誤人誤己。

電腦剪接陷阱太多,怪力亂神,每一個環節都可能出錯;播放器材也是,每個細節都致命。倉促或一個人作業,都不能作為沒有徹頭徹尾檢查的藉口,昭炯戒。

2007-05-16

I want my life back

不知各位是否統計過你在生氣的最頂點冒出來的話?我的相當缺乏殺傷力,叫做「你有完沒完」。這種軟弱的句子當然無法叫對方閉嘴,但是,因為太生氣,平時伶牙俐嘴的實力無法發揮,只能納悶和請求兼有地要求結束這個話題。

去年的某一天,我即在電話中很不悅地說了「你有完沒完?」,導致後來真的沒了沒完。狗屁倒灶的鳥事一堆,而且一再重複被扣帽子→舉證→扣帽子→釐清,莫須有的輪迴,抓狂指數直追阿莫多瓦早期片名:「我造了什麼孽」。

今次憤怒了整整兩天(MSN暱稱換了三個,一個比一個怒),決定對自己說「你有完沒完!」歷史第一次發生是悲劇,第二次是鬧劇,主其事者幼稚,我難道還得陪演不成。趕緊剪接才是正經。

線上抽奧修禪卡,抽到「整合」。(準∕不準是很主觀的事情,有啟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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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衝突是在人裡面,除非它在裡面被解決,否則它無法在其他任何地方被解決。那個鬥爭是在你裡面,它存在於頭腦的兩個部份之間。那裡有一個小小的橋樑存在,如果那個橋樑因為某一個意外事件,或是因為某一種生理上的瑕疵,或其他原因而斷掉,那個人就變成分裂的,那個人就變成了兩個人,然後就會有人格分裂的現象發生。

如果那個橋樑斷掉了,因為那個橋樑非常脆弱,那麼你就會變成「二」,你就好像是兩個人在行動。在早上的時候,你非常具有愛心而且非常的美;到了晚上,你變得非常生氣,完全判若兩人。你不記得你的早上……你怎麼會記得呢?那是另一個頭腦在運作,因此那個人變成了兩人。如果這個橋樑被增強很多,使得兩個頭腦可以融合成一個,那麼就會有「整合」和「結晶」的產生。

戈齊福常常在說的「結晶」就是把兩個頭腦合而為一,內在的男性和內在的女性會合,陰和陽會合,左邊和右邊會合,邏輯和非邏輯會合以及柏拉圖和亞里斯多德會合。

2007-05-15

夫復何言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爭辯或憤怒,二者都著了他的道。但我還是非常憤怒,憤怒到幾乎無法入睡。

黑特版我來了。

2007-05-12

丁丁是個人才,那我呢?

總在遭遇某個挫折的時候,急於尋找更多事例來打擊自己。(泣)

2007-05-08

我愛(過)黑眼珠

這二年搬家很有種「草草找個人嫁了」的感覺,匆促、認命,以短痛取代長哀。雖然如此,居住空間和生活圈的遷移還是一個連根拔起的過程,需要澆點水,吸吐陌生空氣。

於是,週末就留在家裡沒去趕工(美其名是自我對話,其實在賴床。)

所作所為盡是「小資」行徑:好整以暇做∕吃一頓早餐;去聯禾買半磅咖啡豆,測試室友偷渡來的義式咖啡機;買浴鹽,試用新浴缸;洗窗簾布套;整理CD小物等。

每到夜晚良心不安,試圖振作,卻都貪看不該看的東西,蹉跎睡覺時間:週日晚上室友租了漫畫,《惡女》作者深見惇的《東京變裝秀》,全六冊,女性情誼,好光明。昨天誤入「晴子部落格」,不乏理論分析和性別反思,不乏共鳴與「共嗚」,但我的感想是,再怎樣的真知灼見也比不上小說一刀見骨啊。無論剖析或療傷皆是。

2007-05-04

為什麼孩子不上學

洗衣機買家委託的貨運公司要來取貨,所以五點鐘不到,我就提前回家等門。傍晚,手機和門鈴一齊響起讓人手忙腳亂,唐突地結束電話那頭唐突的會議邀約,開門時吃了一驚:按鈴說要搬洗衣機的是一個十三、四歲,看上去還在讀國中的小女生。

我直覺問:「妳搬得動嗎?」她說,「我們有兩個人啊」,語畢身後閃出一個十一、二歲,年紀和身高都更小的小男孩子,兩個人分抬洗衣機兩側。我心中揣想,是因為今天放學比較早,所以你們趁空幫忙家裡生意嗎?但小男孩說,「這台算輕的,早上那台洗衣機還更重。」這口吻分明經驗老道。

猜想她們的爸爸或媽媽開車在樓下等吧。可能覺得停車位太難找之類的。(但這經驗還是讓人對臺灣社會很憂心。他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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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這問號還是沒消失,但我也想起,十幾歲時候的寒假,我們兄弟姊妹曾經去工地幫忙。父親手術後無法再做粗重,一度承包消防工程,因為利潤太薄,請工人不合算,所以全家人換上髒了也不可惜的舊衣服(大多是資源回收撿來的),去漆大樓地下室消防水管的紅色油漆。那時我心中可沒有「臺灣社會怎麼了」這種疑問。

2007-05-02

結局如片名所示

* 夜晚,接到電話,開始打更多的電話收拾殘局。明明惱怒,還要假裝聲音飛揚,跟演員說些「不知道講什麼沒關係,觀眾看到男主角出現就很高興了」之類的鬼話。

想到去年此時的「神秘嘻嘻」(友人語:既神秘兮兮又笑嘻嘻),頓覺諷刺。

* 疲倦時容易感到悲觀。便開始給自己找打擊(在社會為我們預備好的種種打擊之後,開始貧乏地為自己做起了預備。)。原來我是人家的人生試金石麼。

稍有不同的是,從前自憐成分居多,悲哀為什麼竟被那樣對待,不堪。而現在會想的比較是自己待人不夠好的地方。對待何其困難。

* 搬家,打包拆包,充滿塵埃的歷史痕跡,其實很適合回顧青春,我雖沒有那種美國時間傷感,但也會想起一些吉光片羽的時刻。「我二十幾歲的美麗,都在那個晚上用盡了。」

我想撿回一些能力,在三十歲來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