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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13

關於勞動

務農友人:農就是大量的勞動。沒有勞動,坐著想,不會有成果。

2009-07-31

台北阿花

週一放初剪給阿姨們看。阿姨問我為甚麼取這個片名?我想耍賴,偷懶地說:「沒靈感啊,不然你幫我想個名字。」

阿姨說,既然叫這個名字一定有你的理由啊,什麼叫做沒靈感,不然怎麼叫「台北好女人」,不叫做「台北阿花」呢?

所言甚是。那來改名叫「台北阿花」好了。

2009-06-26

類型片

夢見要出發去機場前才驚覺自己還沒買行李箱,於是一邊檢查打包清單,確認這個有帶那個不必拿,一邊向哥哥求援,大概因為上次出遠門的箱子是向他借的。此去並非十天半個月,因此哥哥說要問嫂嫂,那二口箱子是她的嫁妝,而嫂嫂面有難色。

情急之下到處找替代品,腦中冒出各種可能性極低的選項……

醒來後有立刻殺去買行李箱的衝動。自我解讀:時間窘加金錢迫,等於看人臉色的焦慮。

跟朋友說,今天早上做了惡夢哩。得到幾近嗤之以鼻的回應:這算哪門子惡夢,拍成電影的話根本是喜劇片啊。

呃,不是只有恐怖驚悚懸疑電影是惡夢吧。對我來說慌張也是夢中╱生活中極不樂見的情境,雖然,這好像不是種好習慣,也好像很難避免……

2009-03-24

黑帆白帆

1. 昨天認真剪了十幾分鐘,豈料今日硬碟忽然死去,當機之初還可以用磁碟工具程式驗證修復,後來發出可怕的喀啦聲,不能讀取也來不及備份……啊

夜晚的台北下起大雨,騎車送去光華商場檢修,希望資料救得回來。(想起《小團圓》裡面寫,只要停止考試便好,用不著把老師也給殺了。)

2. 對話
shaman: 我一定是在積極逃避些什麼 才會一心遠走
ipa: 管他的 就逃啊
shaman: 一般人都會勸說要弄清楚在逃避什麼
shaman: 不過這好像也弄不清楚
ipa: 是喔 逃是個不錯的狀態啊 表示還有力氣想逃
ipa: 認真逃久了就會知道答案了吧 XD

3. 中午接獲聯邦快遞打來電話,他們送國外文件到舊地址找不到人。如果是壞消息的話,不會這麼大費周章用「使命必達」送來吧?猜測不會改變結果,最慢明天下午就知道了。

2009-03-22

次要敵人

1. 終於盡了人事,把最後一間申請寄出去;天命會聽,但心情起伏難免。發現自己對遠方仍有嚮往,或說,對現實存在著逃避的衝動。雖然有難以割捨的成份,但感覺惶然的時候,不自覺連上網搜尋另二個遠行的方案。

2. 枯竭感會傳染。大頭接小頭、小頭接大頭的進度不應該這麼緩慢,但就是不想剪它……逃避主要敵人之際,動手整理了硬碟,順便進一些出國拍的畫面,以備月底衝刺之用。在畫面裡看到自己的樣子,感想是,原來我背駝得這麼厲害;以及,我聲音真不是普通扁平。

3. 對話
本人:其實你沒有你想像中那麼隨和。
友人:(默。)
本人:就好像我沒有我想像中那麼隨和一樣。
友人:(頓二秒。)你真的有想像你很隨和嗎?
本人:(默二秒。)有耶。

4. 英文課練習「增添細節以連結讀者」,原句是Jonathan couldn't finish the marathon. 我寫Jonathan聽見人群歡呼聲,對自己說,我很接近了,近到足以聽見自己的失敗。不知為甚麼下課後還一直記得這句子。

2008-12-29

積極

「作任何動作總比默默低潮好。」
「嗯。」
「『嗯』是想繼續低潮還是有想處理一下?」
「現在還不知道,但你講的有道理。」

「說實在,那是因為你的情緒還沒有過去,」積極的組織工作者接著說,「那你想個辦法先處理情緒,等情緒處理完再處理關係。」「可能要先判斷一下……」

(很想在後面加一句「善哉善哉」。這是近期內第二次覺得「煮汁者」真的有長出某種了不起的特質。)

2008-09-13

補述

這次拍片沒有每天寫日記,但達成另一目標,學著比較放鬆了。雖然還是心眼太實(例如take 2和take 3的指令完全相反的時候,會白目跑去再確認一次),但約略有體會到「無為」的美好(即使什麼也不做,劇組還是會往前滾動,朝終點站殺青前進)。

某天某場戲的第一顆鏡頭討論鏡位討論了20分鐘,好不容易攝影師擺出畫面,導演覺得太空。多方調整陳設不成之後,我開口了:「既然14mm太long,要不要換18mm看看。」攝影師:「18mm也會帶到門,看起來一樣long。」我:「那換25mm。」攝影師:「那換妳拍。」:D

於是又討論了20分鐘,才確定鏡位開始下燈。不管一場戲分幾個鏡頭、一個鏡頭耗時多久,總有拍完之日。

2008-05-22

自己的世界

* 連著二天很彆扭地反省自己的彆扭。懊惱這種「禁不起誤會,又不把話講清楚」的性格是怎麼回事?牆角性格,明明看著「此路不通」,還是走進去,哀悼自己到此一遊的影子。

* 嘗試民俗療法後,睡眠品質明顯改善,夢變得很具體。有一天晚上夢見和ipa一起去勸說中年男子,想是「橘子種得這麼難吃,還是回台北算了」對話的延伸;還有一天夢見巡迴試演,夢裡很清楚品質的好壞,問題的癥結所在,意猶未盡的測試。

* 無心工作,上網看了一遍製片手札,又翻出舊信,不可扼抑地感傷起來(內心崎嶇,不免覺得行路難,何況踢到石頭的腳沒有不痛的。)

踉蹌之餘,打電話去哭夭,友人語:「每個人都會有彆扭的地方;妳的彆扭比別人多,就會活得比別人辛苦。要保持彆扭或是過得辛苦,先想清楚。」誠然。

* 此事已徹底喪失無本樂透的趣味,星座預測雪上加霜:要有迎接數起人生挑戰的心理準備,如接受某答案揭曉時的期望落差,或與某遊戲規則、權威人士之間的正面衝撞。……

此時另一友人曰:「那就預期落榜就好了啊。」(今晚充分感受到ex們惠我良多。真的。)

2008-05-12

對話與夢境

「不管是爆肝還是報應,最近這個禮拜真是有腎衰竭的感覺。」
「我也是,弄完場佈之後廢到現在,覺得自己快中風。」

「ㄟ,腎衰竭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我也很好奇中風的滋味。」(腎衰竭似乎是很多寵物的死因。)

身邊的朋友概分為二種:一種極端不信任民俗療法,一種極端愛好民俗療法。打聽結果,得知專治左腎停止的醫師因威名遠播,被檢舉不再執業了。只好接受建議,嘗試更匪夷所思的身心整治方案。

「我有嚴重的長短腳。」
「這句話好像那個誰,小說都寫很長的那傢伙的長篇小說第一句。」
「John Irving嗎?」
「對。」
「為什麼?」
「具有一種既莫名其妙,又想往下聽下去的特質。」

那拿這個來當開頭第一句好了。劇本才寫一頁半就無以為繼的我。

***
夢見跟小樹娘一起討論座談流程。我把A列為某場座談會的主持人,小樹娘說:「A和某人的合作不是有問題嗎?既然雙方都語多抱怨,應該列A為與談人,好好地吵一架,而不是主持人。」我覺得有道理,於是開始回想當初為什麼會那樣做?似乎是1.找不到主持人;2.不確定大家願意好好吵一架。

然後這夢就沒了。

隔日,夢見我在拍片現場忽然重感冒,喉嚨劇痛,血糖低,並且暈眩。才剛宣布放晚餐,晚餐後要在平交道拍一場戲,我毫無食慾,走去拿水,姊姊發現我快昏迷的事實(他好像是現場唯一發現的人),開口說:「身體不舒服就先休息,這場戲讓其他人拍。」我聽了反而強作鎮定,認為非拍下去不可,吩咐場記去檢查演員是否穿對衣服,工作人員吃飽飯就開工了——結果服裝破綻百出,不連戲不說,演員還給我戴耳環——我一心想翻看劇本的前後場,檢查到底有哪些細節需要連貫、這場戲該是什麼氛圍和情緒,無奈劇本被翻爛,破成兩半,手上剛好是用不上的那一半……

2007-11-21

自我暗示

發生於今日下午的密室塔羅語。(繼上次的「逃出火海v.s.光明又燦爛」後,再次證實我是多麼陰暗。)

問的問題是,這件事對於修練自己的理性,影響究竟是正面抑或負面?翻牌的時候心涼了一截,因為畫面是夕陽背景,騎士提槍坐在馬上,踏出城門不遠。

我:完了,這是叫我踽踽獨行,快快離開。
占卜師:衝啊!在妳青春消逝之前,趕快衝吧!

2007-09-20

往事不要再提

會下這種標題當然就是想到了某些往事。

之一,熬夜剪接後在斗室睡去,暗黑小房間有外接硬碟藍色光影運轉嘎嘎聲,以及秋蚊成雷。一邊躲避蚊子攻擊一邊想到久遠前一段對話:

A:你怎麼被蚊子咬這麼兇(云云)
B:因為蚊子喜歡我(而你不)
A:.....

友人評:你∕我們真是太嚴厲了。不愛我們的人也很無奈啊。

之二,朋友好奇當年數學十七分的我為何能考上大學,是高三發憤下決心一定要把它搞懂嗎?「不,是下決心要愛數學。」

愛的力量永遠比恨更強。以果論因是如此。

2007-03-11

語錄

「如果要問人是誰殺的,我會站出來承認,可是平常不想被稱為殺人犯」

為什麼是這個譬喻而不是別的?

我聽到那名詞的憤怒,是一種直覺?還是一種建構出來的反射?(我真的這麼怕狗,還是我強迫自己要在狗兒還沒對我產生不利之前迅速隔開?)

但我確實感到黏滯和沮喪。本來要帶著不快樂回家喝悶酒,後來勉強自己和友伴們去吃宵夜。一封原可以寫得很婉轉的信,「這一點也不有趣,妳∕你可以不要再這麼做嗎?」,被我寫成嚴正聲明,然後得到嚴正回應。

嚴正。是不是一定要力道這麼猛才能如意稱心。

2007-02-17

關於名分

「妳和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心想是在講哪一個,人生陰影很多。)
「就×××」
「喔,他現在有個名分,叫做前任。」我因此也得了一個名分,史無前例。我們如此很好。

2007-02-15

問的方法

台電勵進餐廳酸菜白肉鍋。失業青年難得有尾牙宴可以吃。

暌違許久的蕭老大拖到打烊前才出現,一行人赴工作室敘攤。路上問起電影下文,答曰不知,問拍片是否順利,答掩面疾走之青春殺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答曰不想說,事後議論失之片面,不盡公平。

蕭老大連忙解釋不是這用意,並換了一種問法:「你覺得你經歷到的是什麼?」我怔了一下,再換:「你找到放置這經驗的方法了嗎?」

好問法,這樣我比較願意對自己說一說了。

2006-12-20

年齡與焦慮

友人:有沒有三十焦慮呢?
我:三十焦慮提前五年攤還,所以還不嚴重。二十五歲的時候顯然比較焦慮。(頓二秒),何況我現在看起來像十五歲少年。

2006-10-13

戰況

近十一點,大隊終於從新莊轉景到新生南路。擺好機器架妥燈光,街頭車流已顯得稀疏。

劇組自己弄了三部汽車二部摩托車劃鏡,都出現在畫面裡了,看起來還是空。過了午夜,留下來善後、最晚離開醫院的製片助理趕到現場,我們還在拍。

W:「需要摩托車對不對?我有一部。」
我:「你看起來很累,不然我去幫你騎車入鏡好了。」
W:「不行,你是導演組的,還是留在現場。」
統籌:「對啊,不然等一下導演要罵人的時候我要找誰給他罵呢」

收工之後腹痛如絞。一路上自己跟自己哭么,怎麼這麼痛。台北拍攝日從十四天濃縮成八天,凌晨一點收工,下午一點通告,算是睡得飽的。上午趁此機會重排rundown,順便報告慘澹近況。

2006-07-19

無言

對話一

「我這幾天在瘋狂剪案子....所以我還沒有時間好好讀劇本.... 」
「嗯。」
「所以很抱歉!」
「不用抱歉啦(我也在剪片子&瘋狂,只不過這兩件事是分開的...) 」

對話二

「我剪到第25分鐘了。可是好像不太好看。」
「那妳覺得有幾分鐘不好看?」
「25分鐘啊。」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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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覺得「紀錄片要剪很久」這件事,可能真的是迷思。「在叢青」固然香甜,瓜熟蒂落的時候就得落(每部片子需要的生長時間是不同的),硬留在樹上巴著葉子也吸收不到養分。

此時我忽然想起有一次拍戲需要用到橘子當道具,時值夏天,超市只買得到香吉士。現場被打槍後,道具組跑去鄰居的果園偷拔還沒成熟的小柚子,青青的,顏色不像,於是放在茅草屋頂上曬太陽。

結果柚子被曬傷了。

2006-07-07

推開門

「我好像剪不出來。」
「這部片子有那麼難嗎?」
「……」
「剪別人的片子就那麼會剪,這個去掉那個不要,一點猶豫也無。」
「紀錄片和劇情片不宜相提並論。」
「你是在逃避真正進入這個題材。在門外踱來踱去,自我繁殖焦慮。推開門、直接進去,就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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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戰兢兢不是壞事,但我開始懷疑這習性也是好學生心態之一種。

2005-11-01

證實

「你的腳怎麼了?」
「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實驗證明,講出來不好笑,因為畫面太駭人(而你又進一步補充是為了領保險給付),對方往往驚呼一聲,然後開始懷疑你的精神狀態。

「哇,你有醫療保險耶,那你比我有錢。」
「不是啊,因為比較沒才華,所以比較怕死。是這樣才保的險。」

術後已六週,還是覺得疼。今日複診被醫生罵了一頓:「你要習慣,這就是你的腳!」完全迴避我何時才能徹底恢復的提問,「愈怕走愈敏於疼痛,走慣就不覺得了。」

批價的時候心簡直淌血(醫學中心掛號+部分負擔要460元,仍然門庭若市),我六分之一的生活費離我而去。回程於是跑去迪化街抓藥,決定燉湯喝強化免疫力。

2005-09-29

拆線

「整個踩下去沒關係!不是我的腳。」所謂醫師的幽默感。

忍痛走去一樓批價,等診斷證明書的時候,很想打電話去哭么,所幸最後沒有。希望可以一點一點重拾我的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