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4-29

家大業大

* 整理到半夜,紙箱膠帶均告用鑿,早上起床先拎兩大袋雜物到新住處,定睛再看一次,原來房子這麼小。明天拆箱子勢必有一場苦戰了,嗚嗚。

* 對於一個:一年買不到一雙鞋、不到二件衣服,經常上圖書館借書,破報翻完就放回去,DM也捨不得拿,經常相信要用減法過生活的人來說,為什麼還是有這麼多東西……

* 繼戒買NET童裝之後,要拋棄三層櫃。

* 發文不附圖,此風不可長。另外再加三箱木板、榻榻米一片、洗衣機、小冰箱。

2007-04-27

贈書

以下幾本書,不想帶去新住處,如果有人想要請出個聲,不然就拿去茉莉回收了。

海邊的卡夫卡(上、下)∕村上春樹(已送出)
哀豔是童年∕胡淑雯(已預定)
夢境與雜種∕莫言
250天倫敦應召日記∕Belle
單身寄生時代∕山田昌弘
公共住宅之社會歷史∕包哲(已預定)

2007-04-25

流水

* 我知道現在應該拋開一切憂慮按照直覺剪下去,但還是,很逃避。

昨日散步去吃午飯,發現民生西路上有市圖分館,登樓捕回三本小說。一口氣讀完了王剛的《英格力士》,審父審母之作,淺白,卻不失為好文字,也是好劇本。

* 深夜,清冷超市。手裡揣著刀片,鬼祟走向櫃臺,小心翼翼開口:請問有紙箱可以拿嗎?亦步亦趨跟著大夜班補貨人員,割斷箱底膠帶,壓扁紙板,拿回家填裝我的生活。

日漸接受養馴的生活。

因為想開了一些什麼(搬家工程外部化),搬家不再那麼辛酸血淚。但打包無法假手他人,簡直是一件想到就累的事。不如等到遷徙前一日再用腎上腺素完成它。

* 最近在聽這張專輯,佳佳唱片行有售。幾年前的一次拍片工作,末期,農民性格的製片一上車就會放《瑪雅的彩虹》這首曲子。

過勞的我們都需要暫時忘記些什麼吧,我很懷念沈浸在旋律裡的靜默。

2007-04-16

鋼鐵是怎樣練成的

剪接中,速度非常慢。因為修片、做場記、上字幕、填表,新片的剪輯作業一直還處於打包行李階段,遲遲未展開旅途。有一次被問:「拍攝比較痛苦還是剪接比較痛苦?」「它們有不一樣的痛苦。有時候我會想,是不是因為我是個痛苦的人,所以把每件事都做得很痛苦。」

***
近來偶爾會想起國中生活和我的同學們,尤其是些令人悔恨的小事。例如國三有一次寫複習考卷,老師好像要帶小孩去看病還什麼的,提早走,便將答案紙託予我,交代我跟全班對答案登記分數。那是一張我可能只要寫五分鐘就寫好的考卷,於是十分鐘之後不耐煩,十五分鐘之後硬是要同學交換改,即使當我問「沒寫完的舉手」,很清楚看到有同學慌亂舉手。

態度不是傲慢,但根本上是傲慢。

意識到自己的壓迫者身份。當我問為什麼做不到、做不好、不去做?這個問號是主流及相對強勢的,我也知道絕大多數時候不去做,是因為條件不足,但條件永遠不會足啊,恨鐵不成鋼的心緒難免。

2007-04-12

無言

那一刻我無法決定怎麼面對警察。我很窮我會低聲下氣雖然我恨,擁有穩定收入的時代,我一聲不吭,連「攔檢拒停逃逸」的罪名都沒有抗辯,但此刻……

警察站在距離我五公尺的地方對我招手。上一輛倒楣的機車剛領了紅單子離開,我不想走過去。

警甲:妳是在唸書還是在工作?
我:(默。)
警甲:在唸書還是在工作?有什麼困難要說啊。
我:(默。)
警乙:給妳開最便宜的,三百塊好不好?三百塊最便宜,五天之後十五天之內去郵局繳就可以了。

畫面往前推,我紅燈右轉,因為一心想趕快回家;我想趕快回家,因為覺得已經浪費好多時間;我感到時間被浪費,因為坐在那裡看一部即將上映的電影;特映會招待券免費,本來還蠻高興的,可是怎麼會拍成那個樣子呢?

昭炯誡、昭炯誡。

2007-04-10

今天的雨抄襲昨天的雨

近來盆地的雨下到一種令人萬念俱灰的程度。

穿雨衣騎機車是件麻煩事,尤其困擾的是,年久失修的雨衣捉襟見肘,無論選擇濕膝蓋或濕褲腳,抵達目的地時心情都會很糟。在這樣的氣氛裡,剪接工作還能有一點點前進,要感謝上個月底決定把吃飯傢伙搬到工會,逼自己一定要出門。(就算是鬼混也一定要在工作環境中,道理近似於唸書時候趴在課本上瞌睡,幻想書中內容會以毛細原理滲透到腦子裡。)

努力在生活中實驗二件事:餐費可以多省∕上網時數可以多節制。前者以帶便當為主要戰略,早餐厚片吐司,午餐泡麵,晚餐自製飯盒,內容多半是冷飯佐蒜味香腸、蛋或豆腐、青菜,或大賣場特價調理包。之所以如此安排乃基於窮人料理和懶人料理互為光影的硬道理,電鍋炊飯時務必順便蒸一道菜才划算。唯一的缺點是今天的便當抄襲昨天的便當。

至於掛網重症,這二天試著乾脆不揹電腦回家,宅而不鄉很困難哪。

2007-04-09

惡夢及其聯想

做了很沒有想像力的惡夢。沒有想像力的意思是,人物、情境、對話的氛圍,都是現實生活曾發生過,或者有事實基礎為背景,因此情節一點也不令人意外。

然後在夢中我還是不想把話講清楚——我只希望離這一切愈遠愈好。我想這一切總是講不清楚的。

(?)(我不知道。)

幾個星期前,我抱怨我不能理解某人為什麼這麼做。我不解,但我並沒有開口問,我只說「某某,你是不是做了某事?」而某人說「是」。

明明「不理解」不是個形容詞,卻被我便宜地用來包住真實的情緒(同樣被拿來便宜使用的字眼還有:「痛苦」)。情緒蒙蔽了我的求知慾。(不理解為什麼就應該要問。莫讓對話死得冤枉。)

2007-04-05

to do list

* 補件。尚欠:中英文對白本(字幕趕譯中)、中英文導演的話(頭痛中)
* 製作英文字幕版、無字幕分軌版
* 輸出母帶及備份
* 報名(Next dead line: 4/15)
* 剪片花(背景音樂想用巴奈的二首歌:白米酒,大武山美麗的媽媽)

這部片子的好看與不好看,好像都因為我習慣性地把「我」包裹在「我們」之中;有些時候的確是「我們」,沒有集體,這一切無從發生,但有些時候該是「我」。不能再迴避下去了。

口燥唇乾

好像一直在和老問題打照面。去工作室洽談新工作,不意外地被問及這二年有什麼打算?答沒有,唯一打算暫時不接劇情片。(去年被找去談副導時好像也是這麼說的,沒什麼打算,打算暫時不去上班之類的。)

老問題。在我還沒把答案捏出形狀、像個樣子之前,不輕易描述。講出來的都是已經包裹平整的東西,要拆嫌麻煩,於是一翻兩瞪眼。有時候,這種表達習慣其實無益於討論事情的品質和效率。

想到大一初學企畫腳本寫作,彼時網路不夠發達,把草稿傳真給導演看,我率先拋出道歉:「對不起沒寫好」,導演在電話上反問:「是『沒寫好』和『沒好好寫』?」我頗有將二者混為一談的前科。擔心評價不如自己預期,而提前找台階開溜。

其實也不是真的沒想(半年來焦慮連上104網站大概有二次吧),只不過有意破釜沈舟,所以一概不理會船期,先渡了眼前這關再說。

今天提前離開剪接室,跑去師大夜市採購文具。在政大書城翻書林出版《電影○導演》,電影工廠書系第一彈,葉如芬和吳凡合著。編得不錯,附光碟和拍片常用表格,但對身在這行業的人來說好像太淺,這是缺點也是優點,一本入門書。書的最後一章是葉如芬和黃志明對談,原來從文人變成製片的第一關是和攤販打交道,「那時候我發現,我似乎具備和對我有敵意的人溝通的能力……」(這真的是黃大製片很厲害的一招,什麼也不做,就是保持笑容。)

那麼,我真的可以幹好製片嗎……

2007-04-02

不耐

我也很想說出「今天拍的東西不代表我的實力」之類的話,但事實就是,我的耐性不堪磨礪。時間壓力可能是一個原因(忙於解題而眼看著要交白卷),另一層原因是關係。

聚會伊始成員姍姍來遲,沉默盤算而不想開口,最後想到複習+上機實作的好辦法。下週暫停,下下週看作業,但願接下來有腦袋思考如何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