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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09

每日一雜念


標題來自「我是走廊」。本週在雜念間流逝,連覺察雜念的敏銳度也沒有。

莫名其妙傷了腰(明明走出瑜伽教室的時候人還好好的)。不明所以開始瘋狂咳嗽(濕冷天氣和紫爆的空氣品質互踢皮球)。經由FB回顧功能發現前天是引貓入室二週年(沒有慶祝,我大膽假設攔腰撞斷貓跳台和清晨的嘔吐物不是精心準備的禮物)。

也不是沒有好事。例如,終於移除過季的秋葵而把菠菜種下土(雖然種子疑似冰太久,不知到底會不會發芽),又終於把新年禮物們送出(吉拿棒得到了立即好評)。唯一認真工作的那一天,獲贈《他們在島嶼寫作》系列2的公關票三張;導演又叮囑下檔在即,於是一週內殺去戲院看了三部。

必須說這系列紀錄片讓我想到,李維菁評《行者》的這段話:
而台灣多數以文學藝術創作者為主角的紀錄片,反映出來的卻是長久以來一般大眾對藝術家的刻板印象:藝術家是個人英雄,是傳奇性的存在,將藝術家神化或完美化,彷彿藝術家心中沒有陰暗詭譎之處,彷彿藝術家一人造就了他所有的成就。
可惜了,不是太天真,就是太表面了。除了感動之外,我其實還想多要一點其他的。
先後看了《東西》、《我城》、《如歌的行板》,依序拍的是也斯、西西、瘂弦。

第一部非常蕪雜,剪接節奏混亂。雖說是要拼圖,攝影和剪接的筆觸各行其是,隨意撕毛邊之後又拿尺出來畫國旗,非常不搭軋。我從沒讀過也斯的作品,但從有限的影像看來,應該是個有趣的人,片子卻令人坐立難安,是那種放映還不到一半觀眾心裡就在等待它結束的電影。

梁文道受訪時談到「香港的感性」,倒讓人覺得這番話點出了西西、也斯等香港作家的特殊性(對比台灣的六、七〇年代文壇)。系列題名為「在島嶼寫作」,這次又有三位作家來自另一座島嶼,這件事應該可以更有所著墨。

因為何福仁的文章,看《我城》之前心有戒備。不過何福仁也說,片子還是看得的,因為西西。看完之後有同感,不看《東西》沒有什麼損失,不看《我城》則有一點可惜。陳果也許不夠謙虛,但也許正因為如此,他避開了完美化藝術家的毛病,而能夠平起平坐地以一般(不太讀書的?)香港人的眼光,來看西西這位作家。看完片子讓人想重讀西西的作品。

《如歌的行板》去年在北影拿了最佳紀錄片、最佳攝影、最佳剪輯;也有評審形容為「沒有毛邊」。我覺得,這部片的製作品質和用心值得被肯定(蔣勳朗讀「深淵」那場的光和攝影),但整部片最大的問題也就是「行禮如儀」。最像人的一幕是家人晚餐,女兒忙著滑平板,不願陪老父客套。(女兒不是不能行禮如儀,是不想;老父想繼續妙語如珠,但不像平常那樣施展得開)。

又,大學畢業之前,深陷就業焦慮的我,曾寫信問老師:如果想當一名記者∕編輯,需要什麼條件?曾任職開卷的老師答得爽快:一,文字能力要好,二,要夠八卦。當時的我對這兩件事都沒什麼把握。

昨天看完紀錄片後腦子裡閃過這篇文章,明明這幾年並不怎麼認真看副刊的。原來,我的八卦雷達也不是都沒有長……。

2015-09-12

近日雜感

1. 不常和同事一起喝酒,以前少數幾次和中國同事一起喝,他們形容飲酒過量,不說喝多、喝醉,說喝「高」了。秋高氣爽的「高」,可能是同一個「高」字。

2. 傲嬌者人恆傲嬌之。(搬貓進籠去看醫生,阿貓一天一夜不願意正眼看我有感。)

3. 在看片和聽講座的空檔中寫完了普魯斯特問卷,很是沮喪。快樂、美好、喜歡、驕傲的,我都答不出來,痛恨、後悔、厭惡自己的,卻是罄竹難書。某一題問畢生遺憾,答「與朋友失和」,真實人生中卻一犯再犯,非常矛盾。

4. 友人來信,信末有「青春寫作的初哀和光明」之語。猜想他本意是「初衷」,但寫成「初哀」亦意味深長。

2012-12-24

日記一則

十年前的日記一則。

日本人說,他之所以來此地拍電影
是因為台灣是一個很容易發生故事的地方
相對於日本社會的有秩序和均質、單一
各方面的對比很大,隨便看(以異國人的眼光)都是有趣的場景

今天的午餐場面很可以佐證這一點
苗栗海邊的榕樹下小吃店
一進門,小孩在桌底下滿地亂竄,非常逼真地模仿一隻狗
悶熱的鐵皮屋,白髮的父親,胖胖的婦人
屋內佈滿一看就很熱的電風扇和款式拼湊的桌椅,牆角還擺著一張木板床

小孩吵到我神經衰弱地以為他從小被犬類撫養長大時
婦人勸說他安靜,不要影響客人
小孩於是改拿兩根湯匙在地上抄了一碗東西 對我們表達善意
用一種特殊的語言

本來以為是客家話(因為我完全聽不懂。德國人還很三八地問:「你講英文嗎」)
後來乾脆放棄辨識
他對中文問話也沒反應

吃到一半的時候,隔壁來了另一桌客人,喝啤酒。
「你幾歲?」每個人都問小孩一樣的問題。
「一歲。」這小孩睜眼說瞎話,他媽剛才說他三足歲了。
「過來這邊,不要在那裡玩!」婦人喊小孩。
「伊要待這飲酒咧,不要在這邊玩!來,喝一口就好。」
「嬰仔人哪裡會喝酒,」婦人走過來牽小孩,「而且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會喝哪有要緊,我來嘎伊牽師仔。酒不是好東西不會不要賣啊。」
「伊不像你們,好命人。」婦人帶著小孩訕訕地走開了。

食物上得很慢。德國人舉起杯子跟小孩說,「乾杯!」
由內往外望,小孩在路旁的樹蔭下和白髮阿公吃飯
白鐵麵攤旁蒸饅頭的保溫箱,價目表,趕蒼蠅的紅繩子在空中打轉

驅車離開的時候,小孩還跑到窗戶旁邊送我們,嘴裡嚷嚷著什麼
阿公翻譯道:他叫你們再來玩呢!

這大概是為什麼大家很喜歡拍有景深的畫面。

寫了這麼多好像也沒什麼意思。漸漸覺得我之於現在的工作真是可悲,
希望這些荒謬的畫面不要忘得太快。

2012-11-01

大風吹

1.

委內瑞拉同學在臉書上轉貼新聞:"Immigrant Jobs Keep New York City Running During Sandy."

誠然,計程車、小商店、餐館外賣,颱風天會開門做生意的賺吃人,以移工為大宗。

想到去年友人來紐約時,提到"one day without latino" 這個campaign.

颶風來襲的這兩天,沒有走出家門,如果走出去,街角的中國餐館和洗衣店想必皆有營業。當我看到電視新聞報導法拉盛廿九歲男子被路樹擊中罹難,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就是:會不會是送外賣途中遭遇不測?

如果沒有移工,比天龍國還要天龍國的紐約人絕對沒這麼好命。走出家門就可以買到熱咖啡和烤得恰恰好的培果,那背後不是紐約精神,而是移工魂。

2.

在寒風中追逐一輛公車跑過五條大街,而它毫不留情地略過你好不容易來到的站牌。殘留肺部的冷空氣表達強烈不滿。

搭上另一班車還在咳。回到家之後還在咳。此間氣溫不宜激烈運動,我豈不知,之所以隔著兩個紅綠燈就開始助跑是因為:早上等巴士等了近一小時,所以眼前這輛無論如何不能讓它跑了(而它畢竟還是揚長而去)。

上午等車的隊伍裡,有位拄著拐杖的老先生不耐久候,伸手攔便車。揮舞著,三、五輛車停下來,老先生說要去法拉盛醫院。三、五輛車開走。

在所有人對人性絕望之前,終於有一位駕駛敞開車門。

3.

颶風假期間沒有拿遙控器逛電視新聞,逛臉書動態取而代之。間以紐約時報即時更新,好歹對所謂災情有所掌握。

巴西同學貼文為紐約市長喝采,因為他在記者會上說完英文以後,說了頗長一段西班牙文。我印象深刻的則是唇語和手語的現場翻譯,記者會所說的每一句話、宣佈的每一項措施,在轉播的同時,也都轉譯為聽障者能夠瞭解的內容。

想到台北捷運每個站會廣播四次站名:國語、台語、客語、英語,看似平等多元,但攸關重要的事,永遠只有官話。紐約地鐵連用英文報站名都含糊鬼叫,就算天天搭地鐵也未必人人聽得懂;可是記者會翻譯這件事,人家做得很到位。國際化大都會不是喊假的(或說不是用喊的)。

2012-05-30

2012-05-14

轉角

早晨,踩著宿醉的步伐,拖著宿醉的身軀,以宿醉的速度,前往轉角的雜貨店,期待能買到一瓶無助於宿醉的沙士。沒有,名為轉角的雜貨店不賣沙士。

出於無奈及對冰涼碳酸飲料的渴望,走出轉角,扭開7up的瓶蓋,仰起宿醉的臉啜飲,一位拎著咖啡經過的路人舉杯對我說:「cheers」。

2012-02-27

simple twist

近況

寫信向一串友人報告近況,旋即後悔。但「凡事如果想太多那人生就完全走不下去」,於是便罷了。

收到第一封回覆時,眼淚掉下來。照例讓它要落便落,沒有幻想可以灌溉滋養些什麼,也不去追究來由。

去年冬天我在台北,熟悉的語言、環境,人的狀態卻相對不安穩,心情和物質面都很惶然,連走在大街上都可以撞到路障而跌到仆街,單純地因為走路沒有在看路。(會記得這件事不是因為它蠢,而是中醫師問診時「眉頭一皺,直覺案情並不單純」。)

人們往往假設異鄉生活大不易,遂不知回鄉的尷尬與艱難。

「過去這一年很少說話,很少寫字,沒有和什麼人保持聯絡,可能因為我甚至連「你好嗎?」這樣的問題都答不太上來。」「默默往角落趨近,想辦法讓生活繼續下去。」信寫得這樣灰暗,回應寥落也屬必然。

外勞生活的近日小亂彈是跑去打了耳洞,提醒自己人生之不可逆。要努力活得豐盛。




都市傳說

深夜裡好不容易才等來一輛地鐵,車廂內除了自己只有另外二名乘客,一男一女,女的不知是睡著還是喝醉了,動也不動。車門關又開,經過兩三站,才又有一人上車。列車啟動,新乘客不一會兒換了座位欺身悄聲說:「下一站跟我下車。不要問為甚麼。」

滿頭霧水地下了車,趕忙問「為甚麼?」「你沒發現剛才坐那男人旁邊的女人已經死了嗎?」

在不同場合聽過這故事至少二次,乘客之種族組合略有差異,死者好像都是女性。最近一次聽到,我的反應是:我完全不懷疑深夜的紐約地鐵有可能出現屍體,但是,紐約人有友善到會主動提醒你一起下車嗎?

是以前天在N train月台,有陌生人對我喊「shoes untie」(鞋帶沒綁)時,我很是驚訝。(是因為這是個暖冬嗎?)

我可能開始喜歡這個城市了,理由是:You don't have to fit in. You are in.

2011-10-12

功課

心經課的功課:觀察清晨醒來的第一念及接續的第二念。

覺察本不易,因為鮮少睡到自然醒,就更難。第一個反應往往是「吵」(通常鬧鐘得響一陣子我才有辦法聽見),接著看時間,「啊,這麼晚了」,或者「啊,才七點半嗎?」這些若稱得上是念頭,思索的成份實在很稀薄。

也經常還沉浸在夢境裡,這天的夢是這樣的:我們在女書店之類的地方辦活動,年紀是如今的年紀,但人群是當年高中社團的人群。我請小副社和學妹整理下午的活動流程,用得是(自認)公事公辦的平和口氣,提出來的要求也合情合理,但不知為何,氣氛就是有點僵。無奈之下匆忙就座,開始勤記筆記。

演講結束後,講者走來給我一個深深的擁抱,並且說:「跌倒都是有原因的,不要再跌倒了。」

醒來時這句話還在空氣裡蕩漾,「不要再跌倒了。」也許以後還常常要摔跤,但曾經有人在夢裡對我說,不要再跌倒了。

2011-09-27

day off

連續上班十二日以來的第一個假日!筆電送修一週後終於返來!

好消息是硬碟無恙;代價是約莫兩週的打工薪水化為烏有;此次筆電之厄發生在決定動筆寫經驗整理的隔天,弦外之音大概是說它不想寫吧……

於是從第五大道水果店走出來之後,雖然還有工作得做,不想立刻回家,搭車去Union Square逛農夫市集。本來是想買羅勒回家補種,但便宜的那攤今天沒出現,不虛此行買了當令的蘋果汁。過去不大允許自己這樣消費(指走在路上花一塊五買飲料),但當售價可以被換算成幾個小時的工資(除了美金乘上匯率的本能反應,還多一道勞動力算式),花錢這件事似乎就比較可被掌握。

繼續往南行,走去第八街的廚具店買麵包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所以看到很多東西都想買,例如:過篩麵粉的量杯、瑪德蓮烤模、順時針磨鹽巴逆時針磨胡椒的調味罐,還看到孟克名畫《吶喊》造型的製冰盒,考慮再三才沒拿去結帳(明明已立志養生不喝冰飲,居然還是被這種東西迷惑)。

最後一站是Warehouse,每次經過都想進去晃一下,每次進去都有走不出來的危險……前述消費慣習在此完全不適用,因為這裡的葡萄酒真是便宜。

以上是本日的再生產活動。現在該開始生產活動了。

2011-08-24

壓力始張力終

夢見畢製變成了舞台劇,女主角之一來到米國,下榻隔壁房間,阿姨和幾位義工,也不惜千里迢迢舟車勞頓力挺,而且是抵達當天下午彩排、隔天晚上立即登場的超勞碌行程。

夜晚,一如往常瀏覽網路,女主角的臉書頁面神秘兮兮地暗示某消息很快就要曝光了。

隔日醒來,某報果然刊出女主角即將下嫁知名諧星的消息(在夢中,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我都覺得是我的壓力),字裡行間不乏兩人認識經過、身家背景、為甚麼相愛啦、從前被誰傷過心等等,說比唱還好聽的東西。

女主角氣定神閒去淋浴,裹著浴巾探頭出來,提出一項請求:排練前的午餐可否不要吃美式食物,吃肉醬義大利麵之類的東西(但肉醬麵明明就是很典型的美式食物)。

正在擔心排練內容腦袋空空的我請久未謀面高中同學幫忙先熱一點湯,好歹出門前墊一下肚子。同學說,妳正在竊喜吧,突如其來的八卦新聞,瞬間使妳的演員和作品高度受矚目。

我很不爽地回應:我請妳熱一下湯干這什麼事?這種發言位置是何居心?

此夢以壓力始,張力終。不妙啊不妙。

2011-06-21

睡不著

22:30-2:30,等待睡意來襲的四小時間,重讀完Sidney Lumet《Making Movies》談剪接的那一章(至今只看過一部他的電影《Dog Day Afternoon》,但這真是本好書),爬起來寫了幾個字,挖了一兩封信出來看,隨即意識到這不啻是自殺行為,趕緊打住,沖了個澡,自我說服閉目可以養神。

試著回答自己為甚麼又開始感傷:

  • 與其焦慮,不如感傷。
  • 週末只看電影沒做正事過太爽了。
  • 快滿一年了。
  • 白天看的電影,夜晚在潛意識發酵。安妮華達的《幸福》根本是恐怖片,縱然色彩如此明亮繽紛;《珈琲時光》淡淡的,但當晚就夢到自己搭火車要去法蘭克福,但是坐過站。(為甚麼是法蘭克福呢?)

無論如何,書摘如下順便練習翻譯:

  • In my view, only three people know how good or bad the editing was: the editor, the director, the cameraman. They are the only ones who knows everything that was shot in the first place.(我想只有三個人可以說一部片剪得好還是不好:剪接師、導演、攝影師。唯有他們清楚當初到底拍了哪些東西。)
  • To me, there are two main elements to editing: juxtapositioning images and creating tempo.(對我來說,剪接功能有二:並置畫面生產意義,及創造節奏。)
  • When I placed the camera in its position originally, I asked myself the question: What do I want to see at this moment in the script and why? Now, in the cutting room, I ask myself the same question. It's easy to find a reason to cut from him to her. In fact, with good performance, sometimes it's painful not to see both of them together, full face, at a particular moment. So depending on what tempo the scene needs in relation to the picture as a whole, I can cut back and forth as much or as little as I want to.(當我決定鏡位時,我總是問自己這個問題:在劇本的這個節骨眼,我想看到什麼/為什麼?現在,在剪接室,我問自己相同的問題。要找理由從男主角的畫面剪到女主角很簡單,事實上,如果表演夠好的話,有時甚至很難割捨而想同時看到兩個人的表情。所以,根據一場戲在整部片子裡該要有的節奏,我可以決定這場戲要剪多碎,或盡量不剪碎。)

2011-04-24

轉載自生活的殘渣

生活中難以言喻卻又無可否認的成就感:
佈滿新鮮粉刺的妙鼻貼
發酵後膨脹還在呼吸的麵團

日復一日一旦想起來已經來不及的事實:
罐子裡其貌不揚的泰國乾辣椒其實很辣
分手豈是隨便說說而已

2010-12-27

夢境1227

夢見自己要去當朋友的伴娘,但是被文藝青年與文藝少女包圍難以脫身。眼看婚宴已經要開始,文藝青年還滔滔不絕談論他底愛貓的健康情形,我忍不住發愁。

於是鼓起勇氣說,我要走了。席間又似有談到最近申請的某項補助,我擔心結果不如預期(這確實是我的擔心),文藝青年與文藝少女用別有深意的眼光看著我,那種眼神,是高中生看聲稱自己沒念書結果考卷發下來接近滿分的同學的眼神(這確實是他們的眼神)。

就這樣冒冒失失,套著紅色馬汀大夫鞋,連鞋帶都沒繫地跌進婚禮現場。遲到果然還是引起了一些注意。現場有二、三十個人,座位配置像是鐵板燒店,賓客們坐在高腳椅上圍成馬蹄形,外場服務由夏校長領軍,倒不記得食物。重點是,新娘不是我朋友,朋友雖然身穿白紗,但是她只是來幫忙的。

那那那,那我如此狼狽又這麼趕是為哪樁?

夢裡沒有答案,只好醒來。

2010-12-25

夢境1225

在公路路肩疾走,灰濛濛地趕路,有驚無險穿越路口之後,來到某交流道附近的售票口,從並不深的口袋掏錢出來買票,票價要六十多美金好像。窗口售票小姐用英文問,「買下午四點多那班車嗎?」趕著要上課的我說「不,上午十一點半那班」。「那班車停駛了。」小姐說。

怎麼會呢?趕半天是白忙一場嗎?我的人生從「總是買好車票卻趕不上預定的那班車」,變化為連票都買不到了。懊惱之餘,還是很認命問附近有無替代交通工具。

此時糖果小姐叫住我,我轉頭看見某位舊識及其黑頭轎車燦爛地微笑。得知我遭遇後,對方邀我搭便車。夢中的我心想不妙,正要找藉口推辭,便醒了。

2010-02-10

零一夜

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忽然覺得這一切好像一千零一夜。每天要生出一個故事給導演,才能安然度過一天。

這件事運作的邏輯是這樣的:團體作業,上學期當導演的人這學期要編劇,而上學期的編劇成為導演。上上週本組製片要約討論的時候,導演認為,沒故事開會毫無意義。於是會議取消。現在我寫出了四個故事大綱,導演仍然說,沒有故事之前沒必要約整組人一起開會。

坦白說,聽起來不大是滋味。但反正我有在工作不是沒有,多寫多練習終歸是好事,為維持正面能量最大化,暫且按下不表。以我淺見,聚在一起稍微講一下大家想幹麼,想拍底片還是數位還是無限制,大概哪幾天有事不能拍,有效率的話這些事十分鐘就講完,不會浪費你太多生命。

另外寫了四種元素作業,下筆前後都隱隱覺得有哪邊不對。明明:一,有涵蓋抽籤抽到的四個元素,分別是行走、樹木、羞恥、黃色;二,有故事曲線;三,可操作。為甚麼我覺得不安呢?

重點是,今天的故事大綱還沒有生出來……

2010-02-08

感想

一天一故事的感想是,我無法寫虛構的東西。半虛構勉強可以。

不知道可不可以倒果為因地說,因為虛構的時候反正也想逼真,所以拿真的發生過的吉光片羽來加工,不是那麼罪大惡極。問題是,當你每天像牡蠣一樣宅在家裏,生活中很難有簡單現在式或現在進行式的光怪陸離。

最新一個寄出去的大綱,得到的回應較為正面一點,但是被說,喔,也許可以再想想其他點子,別太嚴肅,你看上學期我寫的那個籃球場故事,故事如此簡單可是拍出來之後大家都愛。(問題是被分配為導演的我不愛啊,我只是因為知道那個一天可以拍完,免收音,免打燈,然後一時想不到別的題材,於是努力把它拍得有趣。)

嗯,不可抱怨。多做少說。

希望今天晚上做夢可以夢到某個非一般寫實的輕鬆芭樂故事。要來寫另一個劇本了。

2010-02-07

循環

每到了要寫東西的時候,就會出現這樣的循環:早睡,早起,早餐,早早坐到電腦前,遲遲不能下筆。煮飯,吃飯,整理書桌櫃子抽屜,清潔地板,做家事,煮更多的飯……

這幾天房東派人來修繕廚房(烤箱從感恩節故障至今,機電師傅勘查後,建議吱吱作響的地板也該翻修,索性連流理台一併更換),無法以埋鍋造飯排遣心中苦悶。每至用餐時間,只能取冰箱裡事先囤積的盒飯微波加熱,縱有精心搭配的口味(例:粉蒸排骨+清燙花椰菜+冰糖滷蛋;宮保雞丁+蒜炒韭菜花+家常豆腐),還是覺得好空虛。

上週上完攝影課,聽到委內瑞拉同學對他的團體作業編劇說,縱然劇本寫不出/寫不完,也不要用那種受害者口吻嚷嚷,好像限定在某時間點交出作品是在逼迫壓榨你似的。

所言甚是。書是自己要來唸的,拍出來也是你自己的片子。這個週末到目前為止,已寄出二個故事給本組導演,然皆無正面回應,還須再戰。我願廚房趕快整好,才能把唉唉叫的心情消磨在砧板和鍋鏟上。

2010-01-31

虛線旅行



開學前的小旅行。去之前很猶豫要不要取消,一來心情不佳,二來取消沒什麼成本(mega-bus促銷,來回車票只消五毛錢),三來功課沒寫完。後來還是把自己拖出門。至少打破每天醒來坐在電腦前等待/無奈或無所獲的慣性。

波城氣質與紐約迥異。第一天晚上歷經七小時塞車終於抵達,等地鐵要去事先找好的當地留學生家借住時,站內有一老伯唱歌,顯然是自己改編過的歌詞,旋律輕快,街頭賣藝在紐約每天也見到,但從來沒遇過歌曲唱罷,路人會鼓掌微笑甚至伴舞的。

不知道老伯在這般祥和、受支持的社會氛圍下,賺的錢有沒有比較多。不過,這兒的確很有大學城的樣子。眼鏡人口偏高,車廂內手不釋卷的比例也偏高。在路上亂走了兩天,超市/Deli/一元商店這些世俗而必要的廉價商店,居然一個也沒見到,不知道這裡的普通百姓怎麼生活的。

這裡也是古城。擁有全美第一條地下鐵、第一座公共圖書館……等。著名的自由步道(Freedom Trail),串連各類墳地古蹟歷史建物,大家都說沿著地上虛線走,要迷路也難,可我偏還是跟丟了幾次。

大概生來有遵守規則的障礙。(或:只是一代路痴而已。)

2010-01-13

夢的形狀

友人在臉書上寫她夢見前男友(追殺比爾,把人家的現任女友抓起來搖,意識到自己親密的形狀)。發現自己連這樣的夢都是噤聲無語的,隨機想起來的一次是夢見我和某人約了拿東西,但他拿出來還我的物品都不是屬於我的。我在夢裡生著悶氣,恨自己的不被重視與不被了解。我要求的不過是塵歸塵土歸土,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卻連這麼一點「區分」的注意力都鬥不到。

後來當然明白,就算講得清楚我要索回的物品是什麼,多半也還不來了。與其斤斤計較水資源,實不如相忘江湖。

2010-01-07

地鐵畫面

賣藝老伯在車廂裡彈手風琴,歌聲和琴藝都不錯,旋律有些悲傷。當他脫帽從那一頭走到這一頭,沿途都沒人拿出錢包或掏口袋遞銅板。

列車即將到站,他訕訕地把帽子戴上,準備換車廂換手氣。鄰座婦人懷裡的孩子對他笑了一下,老伯臉上失望的線條緩和下來,振作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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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Ipod非常之大聲,坐在對面的人不想聽都聽得一清二楚的音量,戴著耳機的她卻睡到脖子都快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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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Queens Plaza Station的木頭候車椅,地面立著「潮濕危險」的牌子。
時間:回家路上。

男人裹著長長圍巾坐在椅子上,穿著長長馬靴的女孩站在他面前,對他說話。女孩掉著眼淚,把臉湊到男人耳邊,男人先是盯著正前方,然後把頭別過去,明顯不願路人側目的故作冷靜。

地鐵還沒聲沒影,女孩繼續說話,戴著耳機無從刺探是道歉還是請求。為了保持窺探的角度,從口袋裡拿出ipod來換音樂裝忙。音軌切到另一張專輯後,情勢竟然逆轉,現在男人把頭靠在女孩的腰間,像是在說下次別再這樣吵架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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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能力找形容詞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