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3-31

女工感言

果然我是看不見新衣的笨蛋(冷笑話:我看見的是柯南,殊不知柯南就是新一)。

最後交出三個故事大綱,花最短時間寫的那個,得到最正面的回應。我其實無法判斷老闆的評語是客氣還是?……,學姐說得好:「也許他自己也迷惘吧。」既然承認自己是笨蛋,我對評語倒也沒那麼患得患失,糟是糟在,交出初稿後,並未得到多一點的資訊或指示,今後局面仍是瞎子摸象。

話說回來,如果不是為了交差,我大概也不會這麼奮力生產。裁縫女工自我壓榨的唯一收穫。

2005-03-30

裁縫女工最新進度報導

國王的新衣 截至昨天為止
只趕出兩隻袖子

翻來覆去 看了又看
自己看不夠還傳給同學幫忙看

最後決定拆掉其中一隻重織

所以截至今天下班為止
還是只有兩隻袖子

這兩隻袖子可以遮蔽些什麼
我自己也很懷疑

2005-03-28

國王的新衣

因為昨天加班,今天如願補假。睡醒後在家苦思故事大綱而不可得,忽然想起國王新衣的故事。現在好像人人都看得見這件華美的袍子,只有我這個裁縫女工不行,眉頭糾結不已。如果是我個人愚昧看不見美麗的新衣服倒也罷了,要到什麼時候才會迸出不長眼的孩子,直截了當說出實話呢?

唉。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做嫁衣裳。

2005-03-24

愛情

愛情∕張楚〔孤獨的人是可恥的〕

你坐在我對面
看起來那麼端莊
我想我應該也很善良
我打了個哈欠
也就沒能壓抑我的慾望
這時候我看見街上的陽光很明亮
剛好這時候你沒有什麼主張
剛好這時候你還喜歡幻想
剛好這時候我還有一點主張
我想找個人一起幻想

我說我愛你你就滿足了
你摟著我 我就很安詳
你說這城市很髒 我覺得你挺有思想
你說我們的愛情不朽
我看著你就信了

我躺在我們的床上 床單很白
我看見我們的城市 城市很髒
我想著我們的愛情 它不朽
它上面的灰塵一定會很厚

我明天早晨打算離開
即使你已經扒光了我的衣裳
你早晨起來會死在這床上
即使街上的人還很堅強

離開 離開 離開 離開你
離開 離開 離開 離開你

2005-03-23

犯規

我犯規了。雖然只有十秒鐘,雖然台詞只有兩個字:「喂?喔。」還是犯規。

於是原本還算輕微的不安,在這十秒之後棄守為沮喪。到了醫院,不知該說什麼好,就白目說了放在廚房的吐司麵包被老鼠咬洞的「趣事」。此舉自然令父母親覺得,這傢伙住在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啊?不約而同開口希望我搬回家去。

何謂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由是更厭惡自己了。

感覺差

(悶、糟、感覺差……有一天我的版面會被這些字眼填滿,然後分類盡是碎片。)

愈來愈不喜歡我的工作了。剛才被差去銀行辦事,回來後察覺電腦桌面有異。老闆太太若無其事地吩咐我把某封信轉寄給某人,附帶一句「我不曉得你自己剛剛有沒有儲存」——這表示我離開座位的時候,有人看了我正在進行的文件,並且把它關了。

我沒有呆到離開電腦不存檔,只是討厭這種工於心計的刺探。如果懷疑我的進度大可直接說啊,我們或許還因此有機會一起來面對這企畫案的不可行。

感覺真差。

2005-03-22

夜晚,刷好了牙洗完了澡,做完所有家事,正打算坐在電腦前整理訪問稿的時候,接到電話,帶著外接硬碟去協會救援。

備份資料的時候,眾人提起要不要買一架DV?經費運用的事情,之前我問過,得到的回答是專款專用,我和V討論預算後報備即可。而我們討論的結果是,買電腦不買攝影機,因為買不起。這場討論的主要根據是我的評估,我當然想買攝影機,但專業攝影機一買,立刻吃掉一半預算。

「攝影機要多少錢?」「林林總總加起來大概十萬吧。」
「買像某人那麼大一台嗎?」「如果目的是拍片,就得買到某個等級。」
「買那麼大的機器,我們平常在用不方便!」「可是既然都要買攝影機了,當然要買拍片能用的。」
「人家XXX的紀錄片還不是用小DV拍的……」

如果是這樣,當初何必找我?……所幸這話沒有出口,只是覺得悶。沈默半分鐘,覺得剛才我的語氣也堅決了些,於是改口:要看用途吧,如果是日常生活的紀錄,新手父母拍小朋友,買小DV即可,如果現在打算拍紀錄片,而且可能不只一部,我覺得器材就應該一次到位。如果此刻大家的定位和主要用途是日常生活隨便拍拍,買小機器也無妨;問題是,隨手拍畫面之後怎麼處理?這件事有被思考過嗎?

回家的路上,還是在想這件事。可能我的神經敏感太容易被牽動,但真實的感受確實是悶。「悶」帶給我的啟示是:

1.至多只能期待這裡的田調、籌備幫到樣帶的忙,找錢還是靠自己才踏實;
2.PD170停產,100A買到齊要10-11萬,或許可以再度考慮中間的機種?

找出去年九月份詢價的結果備忘:

* Sony DSR-PDX10 DVCAM
最便宜的DV CAM,XLR輸入,但CCD只有1/4.7吋;

* Panasonic AG-DVC30
1/4吋3CCD,XLR輸入,但是是mini DV。

PDX10 的公司貨在台灣要價七萬六,AG-DVC30則有特價六萬五;網站上價格PDX10售US$1795(台幣六萬一),AG-DVC30售US$1695(台幣五萬八)

2005-03-21

取得病人角色

2005-3-18

感冒不見好轉,鼻子塞住,耳朵也遲鈍到聽不見鬧鐘響。睜開眼睛已經9:31,還死躺在棉被裡,不能決定要打電話道歉說會晚到、請半天假、還是乾脆不去上班?

掙扎歸掙扎,取得病人角色以後,其實還蠻高興的,有種以前蹺班跑去市場買菜的快樂心情;另一方面,有點憂心,因為通常當我開始這麼做的時候,就表示這工作氣數將盡(而我還沒開始思考這問題)。

上週被要求在月底交出能見人的企畫,然後就此結案。似乎因為合作關係(或主事者政治敏感度)的變化,這個案子不打算繼續發展。離月底不到兩週,不過我倒不覺得是壞事,因為這表示再焦慮也就這兩個禮拜了,我不會無止境地被困在電腦前發呆,祈禱老天讓腦袋發芽冒出頭緒,而是很明確知道必須在兩週內分泌足夠的腎上腺素,幫助我度過危機。

總之,賴床之後悠閒地出門看【摩托車日記】,電影好,男主角美麗,戲院禮貌周到;然後為了討好受訪者,跑去圖書館印小說。認真說來也沒甚麼營養,不過病情確乎好轉中。

2005-03-16

天涯淪落女

因為秋海棠進了一批安妮阿嬤的作品,花了半個月的飯費買DVD:【一個唱一個不唱】、【南特的賈克米德】、【克萊兒的五到七】;馬克馬巴夫【電影萬歲】、【萬籟俱寂】;肯洛區【土地與自由】。買五送一,都是很想看or重看的作品,因此毫無超支的罪惡感。最想得到也事先預定了的【無法無家】,老闆臨時說沒貨,我懷疑是生意人的伎倆,非要讓人再跑一趟,徒增敗家機率。

每個人會認同和投射的片子不一樣,但都找得出原因。老闆如此推崇【愛情不用翻譯】,那是因為他也到了會忘記兒子生日和挑選書房地毯顏色的階段,而不見得是這個版本的東京愛情故事多麼動人,或其製作、編導的能量果真驚人。以此觀之,當年在颱風天看完【無法無家】,不遠千里迢迢上山,訴說看了一部好電影的激動的我,可能只是因為難以忘記流浪最終,女主角精疲力竭的驚恐眼神。

安妮阿嬤的電影讓人想到自己。很難不看見畫面裡女人的遭遇,爭吵掙扎絕望悲傷,不容人轉頭忽略。

***

去醫院看BL也讓我想到自己——恐怕我真的很焦慮所謂的老年生活,失去生產力之後如何為計。(現在還算有條件,勉強能夠漂浮,以後動彈不得,就真的只能擱淺了。)

BL失約而被義工發現的時候,已經昏迷至少一天。在超載的地區醫院急診室又等了將近兩天,才住進腦神經科病房。她手腕上的識別環寫著:無名氏女∕94歲,症狀是肝昏迷,尚未檢查出原因。因為血管硬化,手臂已很難找到地方插針點滴,靠鼻管餵食,大小便無法自理,只能趁我們去看她,還有鄰床好心腸的越南看護有空的時候,幫忙翻身、換尿布。

FP給大家的信上說:「過去,我其實對她做的很少。我不願去看她的落魄。她只要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可以不想,不用看。拖著,終究,還是走到要來醫院看她的這一天。」

第二次去看她,遇到BL的男友,看來黝黑憨厚(因而顯得在社會上不太具有競爭力)的工人。「還沒醒啊?怎麼睡那麼久?她就是酒喝太多了,前陣子天氣很冷又感冒頭痛……,叫妳平常不要喝酒,不要吃那麼多甜的,都不聽……」不知道是說給我聽,還是埋怨BL。

撐傘走出醫院,在寒冷的雨中尋找站牌,忽然覺得,這好像另一個版本的無法無家。沒有人知道她倒下前發生了什麼事,身上為什麼那麼多淤傷,還要昏睡多久。我們只能輪流排班去看看她,跟她說說話——這是目前我們能做的積極的事,讓她有意志想好起來。之後的事,不想太多。

2005-03-14

迴響機制改進說明

今天發現的。不必註冊blogger.com的帳號也可以留言了。

Comments Revisited
Good news everyone! We've updated the way comments work. Among the many improvements are pop-up windows for comments and the ability for commenters to fill in their name and web site info—no Blogger account needed.

– Biz [2/10/2005 05:06:00 PM]

2005-03-13

違章建築中的違章建築

FP即將出國兩個月,為了省錢、搶錢,央我上網代貼房間短期招租的廣告。我的壞習慣是,不管此刻住在什麼地方、有沒有預算換落腳處,一進入BBS的房屋版便流連再三。廢了二十幾分鐘紙上看屋,不要鳥籠、不要室友、月租不超過五千、不要太遠,重重篩選之後,最吸引我的是底下這則:

獨立門戶套房附簡單衛浴
台北市紹興南街X巷XX號, 屬於違章建築區內的違章建築,
適合講求便利而不管門面的住戶
押金一個月,有床,桌子,小冰箱,電話線,獨立門戶,獨立電表,水費兩個月100元
適合上班族或學生.長期居住

我好像命中注定被違章吸引。(西門町小屋是頂樓加蓋的頂樓加蓋,現在住的是違法出租的就地接收宿舍。)

早晨醒來,矇在棉被裡滾了快一個小時,滾到同樣賴床的室友開門盥洗,才終於爬起來煮早餐。浴室被佔用(至少不能想用就用)的痛苦,刺激昨晚本已擱置的搬遷念頭。去圖書館領完預約書,不動聲色地先騎摩托車去偷看,看對眼再說。

嗯,地段很有趣,而且倒垃圾方便。但外觀確實克難了些,引不起入內參觀的慾望。看來解決方法只好是禁絕賴床了。

2005-03-12

阿才們



考慮良久,最後決定不去。但一個場子裡有人專門負責生火,應該會有趣吧。

***

寶島發才──奇怪的溫度祭

「他生命所封藏的,死亡給了揭開它的機會…」

阿才全名陳明才,一位生於斯長於生的跨界藝術家與社會運動者,多年來他以放浪形骸的才子形象,悠遊於劇場、美術、電影、社區、環保,以及一切反體制運動與台灣人文關懷活動。才華洋溢的創造力、特異的行徑、不妥協的純粹性格,以及不曾稍歇的實踐力,早已使他「傳奇人物」的名號不脛而走。然而他在2003年8月29日這一天選擇走入大海。

他的離去,有人認為是為保護阿美族的傳統領域都蘭鼻生態,而殉海死諫;有人認為是長年的躁鬱症逼他走上絕路;有人覺得是事業、感情的雙重不順,讓他感到山窮水盡、英雄氣短……。每一種可能也許都是真實的一部分,但也都不能涵蓋真實的全貌。

阿才投海自盡前夕,留下一個尋常人對這世界詰問的眼神。但,這世界似乎對他的詰問不聞不問。然而他離去的姿勢,註定要不斷的叩問這世界的虛擬與真相。

於是,一群不忍阿才就此莫名蒸發的創作界朋友們,不論體制內或體制外,聚集在一起為他也為他這類的藝術家突圍,延續其對社會媚俗偽善的對抗。突圍的舉動從阿才的遺作「奇怪的溫度」這本書開始,從這本書中我們不僅看到一位優秀創作者動人的生命告白,並且也看到了整個台灣社會對一個堅持理想與真實的創作者的嚴酷。這說明了阿才的處境不僅是阿才個人的課題,也是幾十年來台灣所有創作者所共同面對的嚴肅課題。

那麼,「阿才投海」便不僅僅是憤世忌俗者對社會舊式的控訴;當真,也並非社會到底對得起他與否的問題。而是,死亡如果是俗世定義下的對生命的「否定」,那麼,這樣的否定,又對現實或說這由虛假意識建構起來的世界,提出了怎樣的惑問呢?

這是阿才創作世界留給創作界朋友,以及尚睜眼目睹現世沉沒如危船的人們,一個一點也不誇張的省思。就為了這麼一剎那像是星火般的暗示,竟也承載著生命的探望和告別!

死亡,對阿才的突圍而言,或許延展著無盡生存者的流離失所罷!

「寶島發才──奇怪的溫度祭」是陳明才突圍的一波高潮,內容函括座談、劇場、音樂、行動藝術以及各種形式的表演與阿才創作展,在這一天,一個與社會的媚俗偽善相抗衡的巨大能量將強力放射。

寶島發才—奇怪的溫度祭

阿才之夜
演出時間:2005.03.12(六) 19:00 ~ 倦意出現
◎ 座談會
座談主題:「關於陳明才」(19:00 ~ 20:30)
與談人:鍾 喬、王浩威、逗小花、林靖傑等人
◎ 台灣前所未有的流動文化幫派大匯演(20:30 ~ 倦意出現)
(歡迎阿才,阿才們,和阿才們的朋友們,和不認識阿才和阿才們的朋友們現場即興參與互動,或者也可冷眼旁觀如如不動。)
預計演出者:金枝演社、差事劇團、力瑪樂團、妖魔鬼怪火鼓共舞團、都蘭山劇團、史文展高蹺陣、拉黑子、吳朋奉、徐永樹、達卡鬧、沈懷一、許景淳、阿格、蔡安智、皮匠、阿道、小馬、阿庚、吳中煒…等。

阿才創作展
時 間:2005.03.12(六)18:00 ~ 22:00
2005.03.13(日)~ 2005.03.20(日)每日14:00 ~ 18:00
展出內容:陳明才畫作、雕塑、演出劇照、電影&劇場作品放映
活動地點:淡水殼牌倉庫;淡水鎮鼻頭街22號(淡水捷運站出站右轉直走步行約5分鐘,請參見附圖)
票 價:攜《奇怪的溫度》一本免費入場

(活動現場義賣奇怪的溫度,隨書附贈DVD,歡迎共襄盛舉。)


主辦單位:阿才,阿才們,和阿才們的朋友們
地址:台北市南京東路四段143號8F
協辦單位:淡水文化基金會
活動洽詢:附本活動義工群電話數支,請隨意挑選一人為您說明:
義工招募:本活動於2005.03.10(四)~ 2005.03.21(一)期間需多名義工協助,日後亦需要接續活動之籌備義工群,期待您加入!意者請洽0955530145洪小姐

《奇怪的溫度》出版訊息

作 者:陳明才
編輯委員:逗小花、林靖傑、張皓期、鍾喬、游源鏗、林秋芳、吳音寧
執行編輯:林靖傑、林小雲、吳育綺
出版日期:2005年2月25日起全省各大書局均售
出版單位:聯合文學
團購熱線:27666759

【寶島發才──奇怪的溫度祭】製作群

監製 逗小花 / 總策劃 林靖傑 / 諮詢顧問 鍾喬、林秋芳/ 製作人 黃翠華 / 行政總監 張皓期 / 執行製作 陳億珊 / 執行企劃 吳育綺 / 舞台空間設計 李俊陽、溫曉梅 / 音樂統籌 李宜蒼 / 音樂製作 達卡鬧、阿亮、沈懷一 / 戲劇統籌 吳朋奉 / 舞監 吳朋奉 / 主持人 吳朋奉、林文章、寶兒、吳音寧、林斐文 / 場地監督 王榮裕 / 燈光技術支援 穀子、劉沐 / 音控技術支援 蔡安智 / 升火 蔡安智、吳中煒 / 現場帶動 阿庚 / 公關接待 柯淑卿 / 義工組頭 洪麗芬 / 影像統籌 顏蘭權、莊益增 / 影像資料 陳曉東 / 平面設計 陳少維 / 平面攝影 許純僖、郭英慧 / 媒體宣傳 鄒鳳芝、陳億珊、黃翠華 / 貴賓聯絡 吳音寧、游源鏗 / 總務 林乙如

打落牙齒和血吞

* 喊話:如果現在學不會這件事,就表示這輩子都辦不到了。雖然向來喜歡嚇唬自己,再習慣性地撐出從容就義的死樣子,還是再提醒一次。我不想此後日愈艱難。

* 學姐問為什麼要吞牙齒。那意思是說,就算協會找了一個別的導演來打掉我的牙齒,也是要認真把片子做出來。畢竟我年二十七卻髮蒼蒼而視茫茫,齒牙這麼容易動搖,自己也是要負一些責任的。

2005-03-08

夜行巴士與所謂的怨念

打電話給某人,在南下的夜車上。請教完問題之後,隨口探問:「你自己一個人嗎?」

「嗯。」「那要好好照顧自己哦。」忽然湧出的慈悲心,促人冒出這句話,對方也嚇了一大跳。

但他不知道,如果他回答的是「兩個人」,我就會用剩餘的人生來詛咒他。

2005-03-07

暴投與漏接

大三體育選修了一門「田徑與慢跑」,知道這件事的同學都很驚訝:好不容易擺脫了每次上課要跑兩到十圈操場的國高中體育課,怎麼還會想選田徑慢跑呢?殊不知本人不識水性,而體育細胞匱乏——「球小的打不到,球大的會被球打到。」於是只好選修有腳就行的慢跑與田徑。

不只在操場上接不到球,日常生活的對話,也經常黑洞似地,讓人在電話彼端懷疑我是不是還在聽。黑洞和密度和有容乃大無關,也不是有意等待對方說些什麼,只因為時常無話可說,不知不覺沉為一切對話的盡頭。

我需要思索才能講出話來。但我對人們的答話,卻沒有付出對等的時間和耐性。例:

「我真的很討厭我的室友。要怎樣才能負擔得起沒有室友的生活呢」
「成為有錢人啊」
「就是無法啊 」
「那...,我覺得沒有辦法(隔兩分鐘)。自已蓋一間好了。 」
「我知道沒有解決辦法。妳不用努力講出這些五四三。即便是好意。」
「哦」

本來只是想訴房事之苦。一不小心攪得MSN上的友人整晚沉默。

我得明白,傳球只是過程,不一定具有什麼目的或意義,也不可要求效果或解決力;我得學著,以某種不是暴投和漏接的方式,參與其中。

2005-03-02

此屋不堪居住

約莫一個禮拜前想用這個標題貼一篇文章,原因是房間裡的線路又燒斷了兩次,都被我赤手空拳地接了回來。特地留了燒焦的線頭和開關,但是因為懶得拍照,到現在還躺在地板上。

導致這個標題重出江湖的原因是:我被房東欺騙了。原先她承諾租約到期後不再續租給大嘴男,今天晚上卻打電話來「商量」,說是住後面的室友說情,希望再給大嘴男一次機會,續租到六月份,並打算少收我兩個月水電費作為補償。

信任與欺騙,何其廉價。我本來想說:「現在才告訴我,找房子也來不及了。」但我沒有,因為還不能痛下決心,離開這個費心打理過而還沒住夠本的環境。但一而再三地背信,確實讓我的反感與日俱增。我討厭跟房東打交道,是因為這樣,每次交手都失敗嗎?

撐傘騎腳踏車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我有什麼選擇?

選擇一:回家
選擇二:在附近找房子,把現在的房間頂讓出去
選擇三:吞下去,什麼也不做

這時忽然想念起西門町的小屋,雖然這種天氣它一定嚶嚶哭泣,但它從來不會產生房東或室友的問題困擾我。

2005-03-01

那年冬天,我們埋鍋造飯

1.原始動機是想看某人有頭髮的樣子,結果看到了幸福一家人。

2.吳永毅這枝筆沒有繼續寫小說有點可惜。「一個缺席的口述歷史」寫得有滋有味,比起藍博洲寫得好的作品也毫不遜色。他在文章附註這樣形容:「勞支會的○○夫婦是文藝浪漫派,與後來的某些充滿權謀和小動作的新潮流組織者非常不同。可惜的是,多數理想主義及正直的工作者都離開了工運和勞支會(勞工陣線),使良性的競爭幾乎成為絕響。」

3.影像紀錄者的角色。人們永遠只關心你沒拍到的那個畫面,而不記得你拍了多少顆好鏡頭。例:阿花把土地公神像丟進荷花池事件,吳永毅說他回神後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他媽的,綠色小組竟然沒拍到這個鏡頭!」

4.為德不卒。不管是想紀錄、緬懷或擴散新光這起具有歷史意義的關廠事件,編完了書、寫活了故事,卻完全沒有發行——讀者無法從任何管道觸摸到這本書,除非她剛好認識擁有這本書的人——編者名為「勞工教育資訊發展協會」,未免諷刺。

從前的筆記

某次開會時海巡署官員說的話:

「我們真的很怕兵。人一當兵就會變笨,下部隊智商至少掉一百,一回家又立刻恢復了,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認為很簡單可以做的事情,交給他來做就會出事。連騎個摩托車都會被風吹進魚塭裡,這麼大一個人就這樣死掉了。所以說我們真的很怕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