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所謂「從小學選班長就開始生長的政治冷漠」。
打從被逼著去演班長角色,我就不喜歡政治這齣戲。能不演就不演,希望自己和這一切無關。「剛好」現在也混到一個安身立命的位置:雖然常常焦慮,茫然何去何從,但從沒失業超過兩個月(而且都是我不要工作,不是老闆不要我)。社會制度的設計不見得對我有利,但也沒有遭到太直接的壓迫。我沒有期望過投票可以改變甚麼,不去投票對我來說就好像拒買入場券,理所當然站在場外,把頭別過去,假裝跟這場爛戲無關。
然而這場爛戲並非真的與我無關。譬如,雖然我拒交照片並且拖到最後一刻才捨棄紙卡,現在還是得用IC卡去看病。健保IC卡肯定讓財團賺走一大筆錢,我看不出任何改換IC卡的理由,還是得無奈買單。政治影響著我的生活。
況且,我之能享有現在這個位置真的是「剛好」。升學道路上若稍有閃失,一個不小心養太多小孩的勞工家庭可沒有資源供我彌補或重來,只要哪次運氣不好(被爛老師教到重要科目或考試考砸),我現在就會是門市小姐、總機或護士,而不是一個國立大學社會系畢業生,聽得懂甚麼叫資本主義、剝削和社會結構。
我好像有責任去理解被壓迫的種種,而不止是依照期望攀爬階梯,成為中產階級社會菁英而已。可是說實話,除了貢獻自己的餘力做些粗活(寫抗議標語、海報,拍拍晚會記錄),不知道要做甚麼。
***
10月10號在NGO的座談會,花了一些時間討論鄭村棋要不要參選。老鄭說,經過一個多月來的實驗,發覺原先想把人吸進來,透過運動過程轉化的難度太高。想當選的慾望和對政治明星(救星?)的期待,抵銷了推動民主頭家制度的本意。因此決定不登記參選。
「不要對空氣票抱有幻想。」「制度不改變,個人的贏等於是集體的輸。」「我們不要盲目的群眾。拐群眾我還不會啊?」老鄭說。
我在底下寫著筆記,心想我倒寧願你拐給我看看。(我不懷疑鄭的論述能力,但做為白領工人的我好像始終沒被工運召喚過。我的同學、同儕,少有人會認知自己是工人,而我認識的父母輩工人,亦極少能肯定自我勞動價值的。我覺得如果真能拐到人,拐群眾有甚麼不好。而如果認為先把人吸引過來再轉化很困難,要現有的這群人去推一套不會在現實中產生立即效果的新制度,會比較容易嗎?與其只推派兩位代表參選,要大家一起經歷失望和挫敗,一次不成再推一次,我比較傾向人們需要一點希望和幻想往前進,就算是被紅蘿蔔拐著向前,最後發現沒有紅蘿蔔,走過的路也不會白走。)
以上是到目前為止對自己狀態的整理,看下週談完會不會再繼續寫下去。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