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0-23

結界

傍晚要去聯誼的室友B興奮地跑進屋子裡,通知A室友說:「他們已經來了,在校門口,你要不要自己帶安全帽去?」兩人熱烈討論著「要配哪一雙鞋子」、「我還沒補妝」的時候,我終於自麻痺的午睡中醒來。

其實並不睏,不過,但凡在陽光很好的下午躺在窗邊翻書本,不免陷入昏迷。振作的時候會爬起來換個抖擻的姿勢,狀態不好的時候,就任自己潛入睡鄉(二十五歲之後,通常會導致晚上更難睡好)。

人在沮喪蕭條的時候,好像容易把自己比擬為軟體動物。「我是貓」裡頭說主人是「牡蠣般的男人」,我開始回顧自己從甚麼時間點開始,變得這麼封閉。害怕「打擾」,而且愈來愈怕,怯於開口邀約,唯一慶幸的改善是學會工作時暫時拋下怯懦:為社團同學主辦的校內影展打電話給很久沒聯絡朋友借片子,邀整整五年沒聯絡的演員來試鏡。似乎脫離高中社團時代的呼朋引伴後,大學開始,就是一個天氣晴朗想結伴去台一吃冰也找不到人一起去的傢伙。

經歷兩次搬家,狀態相去不遠。日漸厭倦承擔他人,自然只有自己承擔自己。我不是找殼的無屋蝸牛,我在獨居過程中緩緩分泌自己的殼,造自己的結界;我帶著我的殼,遷徙城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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