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19

勉強無益

週六下午坐在咖啡店趕企畫案,照例先弄預算、日程表、預期合作對象等無關緊要的東西。打工作人員簡歷的時候,意識到自己沒有把目前的合作伙伴算計進來,停頓了一下:要把這個名字列進來嗎?列在什麼工作位置呢?沒有答案,幾經思索還是決定空著。

今天繼續整理筆記,又想:也許此刻最缺少的就是互相督促、支援的同志感。如果在一個比較好的合作關係(或說合作伙伴在一個比較好的狀態)之下,我也許不會拖到三個月後的現在才寫訪談筆記。追憶的殘缺印象勉強可以撐撐企畫案的版面,但受訪者所提示的故事或畫面,如果當初沒有信手寫下關鍵字,此刻就真的全然不可考。

週五晚上第一次正式拍攝。拍完下樓,這位仁兄就揮手要走。想了想,開口問他要不要簡單談一下?(其實我並不想在這種「急於離去」的氛圍下談,但不談便什麼都沒有。已經好幾次,雖然感覺出對方不想面對,還是勉強自己寫信約討論,理由相同,不約就什麼屁也沒有。結果是勉強自己、勉強別人,徒增胸中鬱悶。)

一開始,我先為片面終止訪談致歉。我應該更謹慎地在結束前徵詢對方的意見,看還有沒有問題想問的。不過我喊停的原因很多:一,受訪者有壓力在十點半前結束(當時已十點多);二,我判斷那個環境的收音不會太理想,很有可能拍再多都是白搭(攝影機既沒有監聽、又看不到收音level);三,還會有下一次。

然後,「技術」上可茲檢討之處亦多:

一,受訪者不知道我們今天要拍。當初聯繫的時候是怎麼說明的?

二,週五要拍,直到週四晚上我寫信問有沒有約到人,才被通知約週五晚上,然後問「時間妳可以嗎?」這種感覺並不愉快。

三,我的小DV暫時物歸原主,一個晚上的時間借不到其他機器,又考慮到借來的攝影機操作介面陌生,於是請他帶自己的DV。結果,沒有人事先搞清楚這部DV的功能鍵長在哪裡,以致於在現場沒有對白(根本也不知道這台小機器可不可以手動對白),只好用全自動模式拍攝。

四,約好提前半小時討論當晚的訪問題綱。我準備得不夠充分我承認,但約好以後遲到二十分鐘又不主動告知是怎樣?

五,交叉提問有時候很不錯,發揮互補功能,但是事前要先講一聲,並約定信號,這樣可以避免原來設定好的訪問者(也就是我)因為怕搶話而不敢出聲,也可以提醒受訪者,使他答話的視線不至於亂飄。

我以「技術問題」稱之,但這些瑣碎事情並不真的那麼「技術」,反而關係著彼此的關係,也關係到我們的拍攝品質。對初學者來說,沒有這些敏感度是正常的,可是我必須誠實地說,把這一切放在「協會指派這人來帶我」的前提下看,這些狀況就格外讓人不舒服。而從拍完後他急於離去的反應,以及我講完這一大段「技術問題」後他的回答,也看不出此人想掌握「拍攝」這件事情的動力(這是當初協議由他掌鏡而我提問的原因)。

所以,經過昨天和今天的考慮,我決定如果週四晚上看帶我的同伴「又」遲到超過十五分鐘,我就走人。至於走人這個大動作會發生什麼政治效果,等真的發生了再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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