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2-11

沉思‧振作‧微笑

今天睡醒後去博士學長家參加聚會,順便把家庭代工(三百份紀錄片心得報告批點畫線)拿去交差。發現自己默默變成學長家「新春團拜」的固定成員,不知不覺已經出席第三年。

今年的團拜並未特別有趣,大家都過著類似的「甲上」人生,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已經找到跑道的繼續在工作崗位上奮進,迷惘的照樣迷惘,失意政客因為年紀漸長,充滿著較往日更嚴重的妒恨和窮酸氣。

見到印堂發黑如此的一個人,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是很積極的。——雖然缺乏創作慾,但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沒停下來過;沒有生產出作品,但也是在磨練技術(攝影、燈光、剪接),增進專業技能。

我需要的只是一個稍微長遠的目標,和自我要求。避免精力在日常生活的勞碌中消磨殆盡,一事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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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我的「成人版」的學姐說,妳應該找出沒有企圖心的原因,才能找出動力,沒有動力,怎麼寫也不會發光。

我努力回想這幾年的生活,想不起從什麼時間點開始活得很黯淡;似乎在我終於學會一點一點放下對人的執拗之後,我,沒有太多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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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第一次拍35釐米的時候,拿初剪錄影帶給我看。「如何?」「偷車那段不錯啊。」「還有呢?」「爬樓梯那段也蠻好的。」

朋友的結論十分精準:「只要女主角一個人坐在那邊不講話,妳就覺得不錯。」

拍連續劇的時候,則是覺得台詞的贅字很多。一開始忍著不講,混熟了以後漸漸會提議:「這段話好像可以刪……」「這時候不要講話比較好吧?」久而久之,養成刪戲趕進度的慣習。

一次導演忍不住在喝酒的時候說,人們的日常生活充滿了廢話,根本沒那麼字字珠璣。我並非不懂言不及義的快樂,只是覺得有些話不必說出來就會懂。但我沒理由對人這麼苛責。

個人自閉無妨,聽人說話∕對人講話應該保持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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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他片子的問題是話說太多。

有些當然是礙於執行考量,拍不出來,只好用講的。但根本的原因還是:他確實有很多話要說,對這個社會、對觀眾、對那些可能和他一樣的人。

他對我,或許也有很多話想講。然而沒有機會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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