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用一坨來形容的物體,大概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晚上接到大嬸的電話,劈哩啪啦:一,接下的這部片,如何協同,二,過去的合作經驗,如何梳理,三,一坨情緒,怎麼幫忙整理。老實說,這樣子劈哩啪啦,我不知道要怎樣「協同」,但同時也想起大嬸的特質:不管再怎麼笨拙,願意處理關係,哪怕只是戳一下,哪怕這一戳反而讓事情變糟,她會花力氣去試。
於是就說,我現在不在那個狀態,但會帶在身上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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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在身上的事情很多,有些便有意無意地被忘記。
座談的最後,沒想到情緒會冒出來,因為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一冒出來就像修不好的漏水水管一樣,再也卡不回去本來那個不會漏的位置。激動很深代表遺憾很深吧,喝醉的時候講了什麼現在其實也忘記了,但遺憾沒有忘記。所以後來也沒讓自己再喝醉。
連帶又想及,曾經為了「想要有一個討論對象」這件事,所滋生的種種不必要的牽扯和工作往來。「往來」聽起來是相互關係,但其實帶著舊傷,不管怎麼前進姿勢總有些不平衡。想到自己一度是那麼樣的唯唯諾諾賠小心,又多了一層不原諒自己的情緒。
豈只是一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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