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紙箱都拆了,該接上電源的電器也插好插頭,此時需要安頓的不是雜物,而是居住的感覺。(也就是:美術陳設和戲用道具都搞定了,但是要稍微弄亂,才有生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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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打包的第一天就知道我已離「捲鋪蓋走路」無比遙遠,光是DVD和以前錄的VHS就裝滿一大箱,於是認命找搬家公司,避免自己又陷入求助無門而自怨自艾的困境。
朋友介紹的搬家公司是一對老實夫妻加上渾身汗臭的兒子,三噸半卡車近全滿只收我二千元,態度純樸客氣。不好意思站著當給錢的大爺,挑些不傷身體的物件幫忙搬。舉椅子出門的時候,和對面室友的聯誼對象打了照面,「不好意思,請讓讓。」對方忙說不會,他們比較不好意思,「其實我蠻同情妳的處境。」然後就動手幫忙搬,卡車開走前還特地向我道歉,希望我不計較他們之前的行為。
局面已經變成這樣,說這話又有何用?不過場面話還是有其治療功能(諸如人間畢竟有公道存在之類的),祝你們的聯誼踏青幸福快樂。我呢,仍然會趁「怒氣可用」之際,不厭其煩地檢舉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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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小屋的前一晚,黃毛虎斑在圍牆上靜定看我。我要走了,妳好好保重。按部就班、綠痕紅磚的牆角薜荔,開過花還沒結果的青木瓜,今天夏天定會綻放的玉蘭花,鐵線蕨和姑婆芋,院子裡的植物們,通通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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