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6-27

也算領悟

領悟一: I'm a person with plan B.

這件事是這樣的:系上的畢製和Sonic Art Center的聲音設計課合作,這端選出三部短片,交給那端三位學生配樂、聲剪,最後由他們的兼任師資混音。本來是美事一樁,因為大家拍完都差不多彈盡援絕了,後製能省一筆是一筆;二來該門課的指導老師資歷顯赫,拍胸脯保證就算他的學生把球掉地上,他也會撿起來繼續衝鋒達陣。

然而,事情從一開始就不太妙。好吧我承認我生性多疑,但是素昧平生又是初次合作,信任感是掙來的,這不過份吧?我分配到的這位米國大學生,似乎對定時定點約會有障礙,經常在約定時間前半小時打來改期,或是時間到了仍然不見蹤影。說好要寄來的配樂檔案,也從未出現在我的信箱。

剪接期分身乏術,對這件事睜隻眼閉隻眼。5/1定剪了,輸出OMF,跟對方說其他都先別忙,先把每一場的環境音舖給我就好,以此應付 5/4 deadline足矣。對方滿口答應。

5/3晚上聽到的版本,什麼環境音都沒有,完完全全沒有。(AMB的要求和對方的答應,都有信件往來為證,絕不是我英文太差。)臉上三條線的我,除了決定隔天死線用剪接時的音檔(因為那聽起來還比較好),也下定決心自己弄Pro Tools。

在那個時間點,我其實是有選擇的,但我就開始心向備案了。不顧一切、設法讓行不通的暢通,也是種方案。但我通常會倒向備案。

如果沒退路,是不是就會往前殺出一條血路。我老是想全身而退。還沒開始打,就已經在想怎樣可以少輸為贏,這樣怎麼會贏呢?或者說,輸贏都不痛快。

後面的情節是:到了混音前一週,米國大學生寄給我聽的檔案居然還是掉詞、音畫不同步,並且認為這些都是小問題,並且人還是很難約,硬碟又掛點沒備份……,外加殺手鐧:他不認為自己有問題。凡此種種,使我不得不讓合作關係離異,靠自己。清對白、錄Foley、舖AMB……,我花在Pro Tools的力氣最後都用上了。

(缺點是從此看片子很難moment by moment, 而是waveform by waveform。就好像,掃地拖地還不夠,拿透明膠帶在地上黏灰塵頭髮,整間房子黏完一遍之後,沙發要往右一吋還是茶几該往左五公分,實在沒有心思判斷。)

領悟二:「我好像,還是很害怕親密。」這次剪接發生的一切,讓害怕有了理由。

領悟三:成為影像工作者。不是因為我完成了一部片子,不是因為它的成敗,而是我說了一個故事來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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