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4-16

騎著鐵馬看鐵馬

我這裡大概是所謂的「薄弱格」。上週一直在應然(要趕快編電子報)和實然(失血過多昏迷在地)間掙扎,週末連上來,發覺又整整一星期沒貼文章。

梅子的滋味

週五下班後騎腳踏車去「梅子的滋味」。原先還抱怨場地選擇不佳,怕電影資料館位置太少坐不下,結果週五晚場觀眾居然屈指可數。片子觸及的議題很豐富,所以可以理解作者剪裁的痛苦,不同於「部落之音」採取幽默的旁白串連事件,讓影片流暢,看「梅子的滋味」需要更多耐心。對片中「規劃者」的「嘴臉」印象深刻——但也恰好是那位社區規劃師的油頭銳面惹來的反感,讓我更意識到外來「規劃者」「專家「知識份子」帶來的問題。

那一天,我丟了飯碗

抗爭者的怨氣有出來。許多受訪者把裁員比喻為婚姻關係:「宣布資遣的那天早上我還在降版。不相信自己會被裁。這一刻還拿著鍋鏟炒菜,下一秒就宣布妳被甩了」。「這個社會欠缺一種聲音來告訴失業勞工,這不是妳的錯,所以憑著一股怨氣上街頭」。當然除了怨氣,片子裡還有其他,例如裁員事件後,白領工人對自己社會位置和勞動角色的反省。

但我想問的還是這股怨氣到哪裡去了。片尾以緩慢異常的黑底白字幕所報告的訴訟結果,並不能滿足我。如果以抗爭者的轉變作為主題和軸線,影片也還有些可以刪砍的段落。

影像上直接想到的建議是:可以把當初中國時報成立中南編輯部的大幅廣告當成材料,佐證員工當初是響應報社的政策也好,說明資方的反覆也行。另外,可在畫面上加註每次抗爭或協調會的日期,因為音軌不時會提到,「四個孕婦都生了兩個了」,「從六月一號到現在你勞委會作了什麼」等等,若加上說明字幕會讓觀眾更清楚抗爭事件推展到什麼程度。

還有就是,畫面都沒有顏色。既不黑白,又沒有顏色,看得有些難受。我不是那種講究影像質感的人(我覺得老闆已經快發現我對「經營燈光」忍耐度有限了),但是,這部片的顏色看來是連白平衡的動作都沒做,剪接的時候當然更不可能想到要調色。大學時候看「陸上潛水伕」,S-VHS拍,照度不夠畫質就很悲慘。導演說,當時有考慮要不要帶學校的燈去打,但是,受訪者一家四口的確就只靠一盞日光燈生活,不太好意思帶燈去把人家家裡打亮,後來就決定用自然光拍。

可片中不少訪談看來是事後補拍,不至於兵荒馬亂沒法子對白。沒顏色,應該是沒有這方面知覺之故。(這種關係到美感的知覺,是否會被批評為中產階級或藝術家思維……)

爭取好一點的拍攝條件∕抗爭時期一切從簡,好像是兩個會打架的東西。(我覺得)可以以後者為主體,但不能完全抹煞前者的努力,因為作品呈現出來的時候,確實有差別。如果不希望片子裡的人面如土色,起碼有兩件事可以作:1.利用現場的檯燈、窗戶或其他光源,盡量讓臉光足一點;2.記得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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