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1-24

冬日低迷

1. 拜了一又二分之一天的梁皇懺,雙腿呈現無法蹲坐無法下樓的疲乏狀態。肌力欠鍛鍊可見一斑。

這星期回山上的次數,遠超過過去二年的總和。我沒有太心虛,因為是自己清楚的選擇,只是偶爾想起來會慚愧自己不是個柔軟的人。

2. 夜啼不止。恆常覺得自己對不起別人,或別人對不起自己。問題也許是標準太苛,因而「過得去」的事情很少。已經不是少年了,況且少年法西斯也不是這麼回事,要學會寬容。

2006-01-14

最好的時光

公館大世紀,有古風的二輪戲院。劇終前三分鐘,銀幕左上方會浮現「謝謝光臨」字樣,提醒隨身攜帶物品,像極小時候在中山堂看過期國片,放映師手工插播外找紙條。一票到底,不清場,便以這種破壞神秘感的方式區隔場次。

推開門的時候很吃驚,除了影展和免錢首映,很久沒見到這樣人滿為患的光景。黑暗中甚至只能找到走道上的空隙。上次去景美看二輪片,場內觀眾也有五、六成,可能因為:1.華語片難排進院線,映期短,想到要看的時候已在二輪;2.票價便宜;3.週末下午的台北缺少其他休閒。

黑壓壓的人群說明了電影不是沒有觀眾,問題在於,怎樣的放映型態∕怎樣的戲院適合現在的觀眾和電影?(小型影展流行之初喊過的:「一天看一部,星期天看全部」,近幾年片商自辦的影展逐漸銷聲匿跡。《等待飛魚》在女主角爸爸是戲院老闆的情況下,也才演了三星期不到……)

言歸正傳。

戀愛夢、自由夢、青春夢。三段式電影,徒然讓人感覺最好時光一去不返。好看的只有:李屏賓在撞球間的一鏡到底,走位運動焦距恰到好處;舒淇的造型;舒淇在張震住處,拿燈管照牆上照片,藍色螢光映出青春的蒼白。

搖過來——搖過去,移動的攝影機吞吞吐吐,少了長鏡頭的意味深遠,卻也沒多出些什麼來。第二段如果拿掉藝旦對文人說媽媽正在找養女,請她多留些時日,直接接小女孩在走廊探頭探腦,也許會好一點;後面那場「我有話要問你……可曾想過我的終身」,也會更有力些。

第三段,看不出為什麼要拍那許多簡訊特寫。尤其片尾靖的女友批哩啪啦打完信,竟然對著螢幕唸了一遍。——影像講不出話來了嗎?怕觀眾看不懂,為交代而交代,節奏感在淡出淡入中消亡殆盡。

2006-01-13

一切掌握都在狀況中

最近密集試鏡。重複對演員說著虛無縹緲的劇情,愈講愈心虛,到底重點何在?

劇本進度延遲,且有愈來愈無趣之嫌,我的「追悔無益症」因此發作起來,懊悔自己接了這份打工,把時間卡死。

組team,凹人,調度,把人當道具使……一切難以避免之惡。應該做點什麼,好讓自己回想起這些並非拍片工作的全部。

2006-01-07

心內無琵琶可彈

望春風

孤夜無伴守燈下 清風對面吹
十七八歲未出嫁 想到少年家
果然標誌面肉白 誰家人子弟
想要問伊驚歹誓 心內彈琵琶

新年的第一天,去紅樓聽朋友的台語專輯發表。在內頁文案看到這樣一段話:因為心內無琵琶可彈便寫了一首歌……。

我唱不出歌,但「心內無琵琶可彈」和現在的狀態,確實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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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埔待了兩天半,從無到有地在舊料倉庫裡搭起木板隔間。看了好多本房子書,學會使釘槍鋸台,用酒瓶砌一面自己的牆。

喝了:賽浦勒斯島紅酒、水蜜桃酒、橄欖酒、天橋立日本酒、真露、藍仙姑;東方美人茶,高齡二十的普洱;陶藝家得意的白菜羹。

茶園有些荒蕪,曾經醉倒的露台已經蛀了,愈是憔悴愈是精神奕奕的臉。為什麼我們是這麼的敏於自責而怯於承擔?

朋友提起讀研究所之念,「不管怎樣都賺一本劇本」。也許就衝著這一點,新年該來認真準備。

2005-12-29

trust no one

昨天回巢,室友敲門說,下午有人前來檢測瓦斯,測出天然氣外洩,換裝了新式開關,要價二千八百元。她拿出收據和舊開關解釋,這筆錢等於是押金,搬走的時候可通知該公司,請改由下任房客支付云云。

我心生不妙。拿出瓦斯費帳單,上頭果然寫著:為杜絕詐騙,本公司換裝零件一律不現場收費,所有費用併於下期帳單計收。

室友繼續敘說事件經過,檢測的儀器如何發出逼逼聲,對方如何拿出打火機示範這是瓦斯漏氣,又如何地勸說今天再不換裝開關,只得切斷供應以策安全……。

我無法開口對室友說,這筆錢會由房東來付;但也無法直言「孩子你被騙了」。

因為愚蠢很可能要平均,變得很不快樂。(由此聯想:1.這麼一點冤枉錢便讓人沮喪若此,政府編預算給銀行打消呆帳是怎樣!2.對我來說明明這筆錢不是小數目,也不認為自己會犯這等錯誤,但還是,無法要求室友自行吸收。)

上午百般不願地醒來、打收據上的電話號碼,有人接。信口胡言,以聞到瓦斯味為理由,要求騙徒出面維修,以逼他換回原開關、退錢。市話顯然轉接到手機(而且正在便利商店買東西)的騙徒A表示,下午會請負責裝機的騙徒B和我聯絡。

傍晚騙徒B來電:煞有介事地問了一堆資料後表示,總公司顯示沒有瓦斯外洩,如果我堅持有問題,基於現在是下班時間,只好由外包師傅過去處理。但是要注意不可讓外包師傅拆下開關,且不要支付任何費用,以免蒙受損失。騙徒B留下聯絡電話,然後說:「我住在24樓,所以等一下可能會收不到訊號……你一定不可以讓外包師傅拆下開關,也不要付任何維修費用,不然他很可能會從中牟利……」(這種24樓收不到訊號的鬼話也編得出來,還不能當場揭穿,真考驗人的演技。)

如我所料,按門鈴的是真正的大台北瓦斯員工。估計是騙徒擔心真的出問題,打電話報修。正好室友也在,因此就由這位先生口中說出「被騙了」這三個字。(然而,除了浪費歹徒電話錢之外,我其實毫無建樹。現在要由室友努力追回該款項,追不回再看要怎麼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