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1-21

淹沒

其實自己一直知道片子不好,並不因為被批評而沮喪,只是,被指點出來的諸般缺陷,恰好喚醒我的痛處,舊有的遺憾遂一湧而上,淹沒原來平靜的心情。

每一個鏡頭都是雙向的凝視,看鏡頭前時間流逝的同時,也在注視攝影機背後拍攝者的態度。所謂的「焦點不清晰」,無疑是暴露我的猶豫飄忽;不敢花篇幅討論;剪的時候顧慮這個害怕那個;逃避補拍,明明覺得現有材料不足……。

討論的氣氛也令人無言,大約只能說是造化弄人(連續二天相遇,連續二次回頭,善意但不對等的語氣,紫黑色的眼神)。這場談話堅定了我修片的決心,放了三個多月,距離感應該足夠了。提醒自己要把創作當成一件愉快的事情來做,陷於苦惱的話,感覺也會跟著揪在一起,施展不開。

2006-11-20

我們如此很好。

請原諒我再貼一次:

其實眼淚經常都白流,是因為不夠聰慧通透。有什麼好流淚的呢,連最不喜歡的人都還會再碰面,更何況是有心相見的人呢。只怕相見時,人事全非,見總會再見的,除非死了。死了,已成定局,淚就更白流的了。只是當時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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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肯洛區新片【吹動大麥的風】,14排9

2006-11-14

田園將蕪胡不歸

日出前讓悲傷終結

朋友寫信問我是否有撐到殺青,「你還活著嗎?」

我還活著。

至今不想重述離開的過程(言說、詮釋,多少有自我合理化之嫌),但心中沒有覺得不坦蕩。走了這一段,至少再不會對「合作」抱持幻想。花一些氣力咀嚼自己犯的錯,花另一些氣力反省自己與權威的關係,其他時間有氣無力地打掃房子、遊蕩、看電影,如是過了一個星期。

一星期後的現在,要上緊發條開始工作了。

2006-11-01

苦撐待變

天氣轉惡,這幾天的拍攝通告很是紊亂。稍稍從自己的絕境中抬起頭來,觀察到一直以來也撐在那裡的人,漸漸都快不行了——反而開始萌生稀薄的同情心,雖然還想不出什麼辦法能幫得上忙。

遺忘與瞬間



都蘭糖廠倉庫,愛琴第一次個展。

因勘景之故,只能走馬看花,但看了很喜歡。讓人很想找個老房子住,自己動手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