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拔智齒的牙醫師換了新髮型,染淺褐色的波浪短髮,顯然期待上門的病人發現,我卻腫著半邊臉頰定定看她。四十八小時以前,我的臉不是腫的,她的頭髮也不是這個樣式。
牙醫師有著國中國文老師的氣質及與外表相稱的苦口婆心,第一次見面就吩咐了五種以上有害牙齒健康萬萬不要做的事情,說完後自己也笑著說,好像一下子多了很多規定。
一個半月的補牙療程結束之後,來到切開牙齦拔智齒的節骨眼。
「嘴巴張得開嗎?」「勉強。」「有發燒嗎?」「自己覺得有,沒量不知道。」「止痛藥有效嗎?」「聊勝於無。」語畢嘴裡被塗上優碘,領了三天份的消炎、抗生素、消腫藥丸,下星期二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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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即將到來的遠行,因為種種原因,一直還停留在船到橋頭自然直(或船到橋頭自然撞)的狀態;總之,放乎「自然」。但這其實是最不自然的,把一切淡化到不著痕跡。也許因為這樣,昨晚看朋友在網路上留言道「要堅強些」,很有些感動。
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這樣想事情(通常是自己對自己哭么,然後再對自己說不要哭么),好像為了避免所謂的三十焦慮,連對自己的期許也一併割掉了。大可以不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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