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愈是做不完,愈是耽溺於緬懷過去或自我譴責。以下這份文件充分結合了兩者。大學畢業前的暑假、第一次剪片時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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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剪完,9.12我寫了下面這段話:
非常不想整理剪接表,覺得這不單純因為怠惰。雖然也許只是自己的滋生,想著想著,這樣的念頭還是萌芽茁壯了(在過程中自我懷疑,於結局將至時率先否定自己):我的影像夢得到了一個具體的落實成果,經過了一個暑假的努力,換來一份心死。我不是一個能從事影像創作的人,就此或許可以罷手,轉換人生志願,追逐物質欲望,擁抱主流價值,定下決心變成稱職科層官僚之類的。
我是怎麼想的呢?拍吧拍吧,拍好拍壞都會有進步。於是我就動手了,充滿疑懼的,在大家的支援努力之下,器材不虞匱乏,最感棘手的訪問也有人承擔,躲在一個最最安全的位置,從攝影機背後觀察。
即使是拍壞了,也大有記取教訓、提醒下次別犯錯的基本功能。我的大問題或許更是「置身事外」,與其說缺乏觀點不如說不關心,說不出自己想說的話,不想為片子辯駁,不太在意它的反應、下場,不覺得想傳達出任何重要訊息。
技術從來不是問題,而且可以鍛鍊,對世上事物的冷感漠然才是更根本的阻礙與癥結。
因為置身事外,即便有挫折感也被隔絕得非常稀薄了。
自我否定作為安全防衛手段的一種,不免悲哀。
我的難過或許只是前面沒有人,周圍沒有人,船上沒有人,船沈了也不覺任何遺憾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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