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0-11

玄牝



紀錄片本身還好。印象深刻的是河瀨回答QA時的談話:

決定要用16mm拍的時候就認清了,一定有很多東西拍不到,一卷底片才十分鐘,之後就必須換底片,而妳不會知道產程何時結束、小孩子什麼時候生下來。所以那時就告訴自己,沒拍到的就沒拍到,但是拍到的都要用進去。

這種態度很了不起。

雜感

貓近,故知夏日已遠。幾場暴雨夾雜秋老虎的逆襲,2015年眼看剩不到三個月了。動手開始做的仍然比預期少很多,還好讀書和看片的步伐不太沉重,勉強安慰自己這不算太糟糕。                                                                          
前幾天洗碗的時候忽然疑心起愛的意義為何,起因是冰箱冷凍室裡有一包即將成為化石的小湯圓。冷凍小湯圓是去年底友人借宿時帶回來分享的好意,但本人因為熱愛龍都的花生湯小湯圓,對小湯圓這種食物頗為挑剔,只煮過少許就沒再「孝孤」;友人搬走後室友答應會煮來吃,然而截至目前為止它們還好端端住在冰箱裡原封不動,我也不好意思一再催促。

不知道下列何者是真愛?是因為有愛,只要是小湯圓一律不棄嫌?還是因為喜愛,對細節格外在乎,不及標準的小湯圓就不入口?(同樣的疑問適用於看電影。近年來看完電影,尤其台灣電影,很少不抱怨。挑剔反映出來的是真愛,還是愛得不夠?)

電影終究是買票去看了,化石湯圓永垂不朽。












2015-09-12

近日雜感

1. 不常和同事一起喝酒,以前少數幾次和中國同事一起喝,他們形容飲酒過量,不說喝多、喝醉,說喝「高」了。秋高氣爽的「高」,可能是同一個「高」字。

2. 傲嬌者人恆傲嬌之。(搬貓進籠去看醫生,阿貓一天一夜不願意正眼看我有感。)

3. 在看片和聽講座的空檔中寫完了普魯斯特問卷,很是沮喪。快樂、美好、喜歡、驕傲的,我都答不出來,痛恨、後悔、厭惡自己的,卻是罄竹難書。某一題問畢生遺憾,答「與朋友失和」,真實人生中卻一犯再犯,非常矛盾。

4. 友人來信,信末有「青春寫作的初哀和光明」之語。猜想他本意是「初衷」,但寫成「初哀」亦意味深長。

2015-08-26

A Conversation with Walter Murch

A Conversation. With Walter Murch from Nicc on Vimeo.


偶然在臉書上看到以前同事轉貼這則短片。短片本身的概念很有趣(剪聲音的人剪自己的聲音),Walter Murch談話的內容也很有趣(從來不知道嬰兒出生聽到的第一個聲音是____),看到最後,知道是為盧卡諾影展拍的,今年盧卡諾頒給Walter Murch終身成就獎。

便連到影展網站,發現有一場大師講座,有錄影上傳,居然真的花兩個小時看完(謎:到底是有多不想剪接)。

Watch video!


一些筆記:

* "Good editing makes the film look well-directed. Great editing makes the film look like it wasn't directed at all.--1939 Victor Fleming"

*1000呎底片=11分鐘=11磅重。《現代啟示錄》的毛片總重量有7噸。這裡有他撈底片的照片,及其他。

*最近三部片的剪接平台是:FCP7,AVID,ADOBE Premiere. 他暱稱Premiere為FCP8,意思是如果蘋果沒有拋棄FCP的話,FCP8就應該長這樣。(他還提到柯恩兄弟用ADOBE,大衛芬奇也用ADOBE,使我覺得我也應該實驗一下新版的ADOBE……)

*Rule of three:如果剪接過程中出現和導演不一樣的想法,而導演說不,他會過一個星期找時間再提一次;如果導演還是說不,他會過一個月左右再試一次。如果三次的答案都是不要,就不再提了。就跟醫生投藥一樣,給錯時機和給錯劑量都是要命的。"It's your job to say the difficult thing, but saying it in the right time and in the right way."

*對觀眾來說,糟糕的聲音比糟糕的影像難忍受。聲音很好而畫面有問題,觀眾容易忽略畫面上的小瑕疵;反之則不然。

*回答觀眾提問的時候,提到了易經。這比上次看到廖桑訪談說他三十幾歲開始看賽斯還令人訝異。

*演講的最後,老先生問在場觀眾:誰今天備份了自己的電腦?滿座影像工作者無人舉手。「要像每天早上刷牙一樣備份電腦啊」,不久前才因硬碟毀損差點損失了整個月工作成果的老先生說。硬碟其實是你的器官,只是沒有長在你身體裡面……。

2015-08-20

也算是作業

很久很久以前(多久呢?Sony推出第一架DV攝影機VX1000的時代),剛學著拿攝影機的時候,教我們拍片的人出了個作業,要我們去拍台北。我記得某個早晨站在福和橋,台北縣市交界,從車流望向當時還不知道叫做寶藏巖的帶著綠意的違章房子,笨拙地練習對焦。

前陣子收到一位劇場朋友的邀約,幫他們接下來的小品演出製作影像。發想和拍攝的經驗都蠻有趣,拍出來的東西長這樣。景框裡的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