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4-24

近日雜感

旅遊書小方塊必備資訊:在安地瓜認路不難,放眼望見形狀完美的活火山便是正南方。這無為而治的小城經常在關鍵交叉口忘記標路牌,這招在天色未晚之前都管用。

再回古城,古城卻經常霧濛濛一片,難辨青山多嫵媚。也許是雨季就要來臨。

結束一天換一個旅館的觀光客行程,搬進城北小屋,很快找到宅女的生活座標:上課、上網、逛市場。不消三天,樓下養的狗見我進出已不再認生狂吠。廚房不是自己的,一切從簡:早餐迷你棍子麵包佐咖啡果醬、草莓香蕉混打果汁﹔午餐清燙花椰菜、薄荷鳳梨汁﹔晚餐瓜國特色香腸加香煎小洋芋,配啤酒。房東媽媽不只一次提醒我,蔬菜最好要用[洗碗用的]洗潔劑洗過,因為此地蔬果並不乾淨。不知道是這裡農藥殘留太厲害,還是某種『進步』的思維使然。雖感謝她的好意,但橫豎躲不掉化學藥劑的話,吃天然殘留的就好了。

今日且二次面試週末兼職工作,圖得是微補生活所需,還有『討賺』的踏實感。總覺得受雇會讓消費長出不同意義,多了工資這個度量衡,才有立場對物價有更多意見。譬如,還未在紐約工作前,只能在腦中以美金乘台幣匯率,以台灣經驗計較這是貴還便宜,開始麵包店打工[時薪$7.25],才知道哈林區一個三明治$3.5附罐裝汽水一點都不貴,相當於三重市區的排骨便當送冬瓜茶,已經很有誠意。

2013-04-22

古巴切片2.

切片2,以三歲孩童不如的西文程度和古巴人聊天。

出發前廣受各方忠告,對氾濫街頭的推銷搭訕,態度務必堅定,招攬招呼招待一概不予回應,最好連眼神接觸也避免。

自體分泌『結界』非難事,然而作為一名持有外匯卷[CUC]的觀光客/特權階級,不去分辨企圖[不管企圖是什麼,出現的面貌都是友善的]而忽視所有迎面而來的問候,內心頗有些罪惡感。而且歷經這幾天的舊城區閒逛,我覺得古巴人其實普遍線條分明不囉唆,走過一條十公尺不到的街道是會聽到五個以上的人問你要不要搭計程車沒錯,但明白告以不需要之後也鮮少再糾纏不休。

倒數第二天在哈瓦那,遂決定降低防護罩級數,不迴避與陌生人打交道。沿途對話摘要如下。

1. 大劇院前黑人青年,售票小姐略通英文,但他很熱心居間翻譯。協助我問得表演節目為芭蕾、開演時間為晚上八點和十點、外國人要去革命廣場買票、票價25CUC之後,他開始關心我接下來要往哪去,並推薦今晚有某international Salsa Festival在某餐廳舉行[顯然在哈瓦那每晚都是Salsa節日,昨天也有人跟我這麼說]。我回說待會要和朋友碰面無法久留,他便很識趣地塞給我一張DM道再見。

[街頭非正式偏頗觀察,古巴人英文程度普遍優於瓜地馬拉,也比巴西人強許多。即使講完整句子稍嫌吃力,關鍵字多半掌握得宜。]

2. 巴塞隆納街老先生。聽到我說來自台灣,他的反應是『Oh, the not communist China』。問答得知我沒有要吃飯、沒有在找旅館、沒有迷路、無意購買雪茄,他便總結說,『You don't need anything then.』


3. 中國城龍崗公所關先生。出生在古巴,父母來自廣東,四十來歲的關先生普通話說得蠻好。看到黃皮膚說中文的遊客顯然很高興。關先生主動介紹公所這裡有四姓聯合祖先堂、飯店和老人中心。四姓為劉、關、張、趙,剛好是三國演義的風雲人物。他說古巴的中國人不多,約一百四十四名,革命前來到古巴,現多已年過七旬。

4. 僅有一條胳膊的吃冰淇淋中年人。問的是從哪裡來、停留多久、是否喜歡哈瓦那等基本題。

5. 某文化中心工作人員。他的英文口音我約莫只能聽懂四成,但他很熱心介紹了該棟建於十七世紀的建築、該文化中心據以命名的作家,以及該作家最著名的作品。他對台灣的印象是『棒球打得很好』。

6. 以酒鬼的標準來說,他的氣味異常潔淨,舉止亦十分有禮。若非我的西文實在太糟,而他的英文也不好,我很願意繼續跟他聊下去。

蘭姆酒先生以類比法向我學了二個中文詞彙:Buenos dias=Good morning=早安﹔trabajo=工作。接著又挖啦啦說了好一大串。他及時察覺對話無以為繼而插入萬用救援單字的能力令人佩服。見我實在茫然,又把相隔十五公尺遠的太太叫過來[可是太太的英文也沒有比較好],介紹說他們結婚二十年,育有二子。



一開始不敢百分之百肯定寶特瓶裡裝的液體為何,到他倆邀我一起喝的時候才確定是ron蘭姆酒。

藍姆酒先生大大開啟我的視野。遇見他之後,我發現哈瓦那舊城區大街小巷酒影幢幢。



隔著窗戶,空瓶伸進去,淡黃色液體遞出來。

供觀光客消費的cuc商店酒精已經太便宜:200ml鋁箔包裝的ron只賣0.9cuc,約合台幣三十元﹔包裝精美的哈瓦那俱樂部三年蘭姆酒僅售台幣二百[這可是酒精濃度四十度的烈酒]。私酒價錢想必更低。



從二樓垂釣下來買的也是酒。有人千方百計和觀光客/觀光事業沾上邊,努力取得CUC,也有人努力買醉。希望古巴繼續撐下去。

2013-04-21

古巴切片1.



喜歡古巴,可能是因為古巴隨處可見孩童嬉戲。或在公園踢球,或在三輪計程車穿梭的巷弄鬥彈珠,乃至用木棒石頭練投打。

離開以後才意識到,這樣的情景已很久不復見了。起碼紐約沒有,台北似乎也沒有。[然而我小時候是這樣長大的,馬路、空地、半荒廢的屋子。]

在瓜地馬拉,街頭會遇見的是擦鞋童的笑容,或四處兜售紀念品[而顯然生意欠佳]的孩子。在奇奇的印地安市集,連續向小女孩說了三次"no, gracias",她仍反覆問著要不要這個那個顏色鮮豔的織品。

孩子們都上學,孩子們都遊戲,想是古巴革命難能可貴的果實之一。




這孩子將來可能是中華隊的勁敵。


唯一拍到的女童是這張。隔著學校窗戶和我們打招呼。

2013-03-22

雪拉截角3.



從Zunil往山裡走八公里有一天然溫泉名聞遐邇。今天搭pick up上去,開車的小伙子時速至少五十公里,嚇得連相機都拿不穩。



鐵了心要久待,回程厚臉皮問一起泡湯的大叔可否搭便車?他們一家三代回國渡假。父親在紐約工作了三十九年,英語流利,兒子在美國娶妻生子(娶得是波多黎各女郎),雙聲帶小女孩非常可愛。

雪拉截角2.



不敵網路和廚房的誘惑,搬進青年旅館了。這是從陽台眺出去的視野,為了這面虛榮的景,每天多付7Q房錢。一人住四人房感覺不惡,希望她生意繼續清淡下去。



課後活動之Zunil鎮。瓜國的很多地方都令人聯想到台灣:街道的坡度、建築物的屋頂……。但這座生產蔬菜的小鎮目前是相似度冠軍。這條河和我小時候走路上學經過的溪好像啊,連受污染的程度都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