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4-22

古巴切片2.

切片2,以三歲孩童不如的西文程度和古巴人聊天。

出發前廣受各方忠告,對氾濫街頭的推銷搭訕,態度務必堅定,招攬招呼招待一概不予回應,最好連眼神接觸也避免。

自體分泌『結界』非難事,然而作為一名持有外匯卷[CUC]的觀光客/特權階級,不去分辨企圖[不管企圖是什麼,出現的面貌都是友善的]而忽視所有迎面而來的問候,內心頗有些罪惡感。而且歷經這幾天的舊城區閒逛,我覺得古巴人其實普遍線條分明不囉唆,走過一條十公尺不到的街道是會聽到五個以上的人問你要不要搭計程車沒錯,但明白告以不需要之後也鮮少再糾纏不休。

倒數第二天在哈瓦那,遂決定降低防護罩級數,不迴避與陌生人打交道。沿途對話摘要如下。

1. 大劇院前黑人青年,售票小姐略通英文,但他很熱心居間翻譯。協助我問得表演節目為芭蕾、開演時間為晚上八點和十點、外國人要去革命廣場買票、票價25CUC之後,他開始關心我接下來要往哪去,並推薦今晚有某international Salsa Festival在某餐廳舉行[顯然在哈瓦那每晚都是Salsa節日,昨天也有人跟我這麼說]。我回說待會要和朋友碰面無法久留,他便很識趣地塞給我一張DM道再見。

[街頭非正式偏頗觀察,古巴人英文程度普遍優於瓜地馬拉,也比巴西人強許多。即使講完整句子稍嫌吃力,關鍵字多半掌握得宜。]

2. 巴塞隆納街老先生。聽到我說來自台灣,他的反應是『Oh, the not communist China』。問答得知我沒有要吃飯、沒有在找旅館、沒有迷路、無意購買雪茄,他便總結說,『You don't need anything then.』


3. 中國城龍崗公所關先生。出生在古巴,父母來自廣東,四十來歲的關先生普通話說得蠻好。看到黃皮膚說中文的遊客顯然很高興。關先生主動介紹公所這裡有四姓聯合祖先堂、飯店和老人中心。四姓為劉、關、張、趙,剛好是三國演義的風雲人物。他說古巴的中國人不多,約一百四十四名,革命前來到古巴,現多已年過七旬。

4. 僅有一條胳膊的吃冰淇淋中年人。問的是從哪裡來、停留多久、是否喜歡哈瓦那等基本題。

5. 某文化中心工作人員。他的英文口音我約莫只能聽懂四成,但他很熱心介紹了該棟建於十七世紀的建築、該文化中心據以命名的作家,以及該作家最著名的作品。他對台灣的印象是『棒球打得很好』。

6. 以酒鬼的標準來說,他的氣味異常潔淨,舉止亦十分有禮。若非我的西文實在太糟,而他的英文也不好,我很願意繼續跟他聊下去。

蘭姆酒先生以類比法向我學了二個中文詞彙:Buenos dias=Good morning=早安﹔trabajo=工作。接著又挖啦啦說了好一大串。他及時察覺對話無以為繼而插入萬用救援單字的能力令人佩服。見我實在茫然,又把相隔十五公尺遠的太太叫過來[可是太太的英文也沒有比較好],介紹說他們結婚二十年,育有二子。



一開始不敢百分之百肯定寶特瓶裡裝的液體為何,到他倆邀我一起喝的時候才確定是ron蘭姆酒。

藍姆酒先生大大開啟我的視野。遇見他之後,我發現哈瓦那舊城區大街小巷酒影幢幢。



隔著窗戶,空瓶伸進去,淡黃色液體遞出來。

供觀光客消費的cuc商店酒精已經太便宜:200ml鋁箔包裝的ron只賣0.9cuc,約合台幣三十元﹔包裝精美的哈瓦那俱樂部三年蘭姆酒僅售台幣二百[這可是酒精濃度四十度的烈酒]。私酒價錢想必更低。



從二樓垂釣下來買的也是酒。有人千方百計和觀光客/觀光事業沾上邊,努力取得CUC,也有人努力買醉。希望古巴繼續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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