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31

台北阿花

週一放初剪給阿姨們看。阿姨問我為甚麼取這個片名?我想耍賴,偷懶地說:「沒靈感啊,不然你幫我想個名字。」

阿姨說,既然叫這個名字一定有你的理由啊,什麼叫做沒靈感,不然怎麼叫「台北好女人」,不叫做「台北阿花」呢?

所言甚是。那來改名叫「台北阿花」好了。

2009-07-25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跌倒

如果我偶爾也把拙劣的翻譯當成詩
就不能怪影展評審老是把大獎頒給不知道到底哪裡好看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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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我們是
固定的這條河,
你和我
天空下的是以往任何時候都跌倒,下降,下降
以往任何時候都跌倒。

通過一天
如果作為一個海洋
等候在這裡,
始終沒有忘記我們為什麼來,來,來: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來了。

你對我說話
彷彿從遠處
和我的回答
在展示從另一個選擇的時間,時間,時間,
從另一個時間。

By this river

Here we are
Stuck by this river,
You and I
Underneath a sky that's ever falling down, down, down
Ever falling down.

Through the day
As if on an ocean
Waiting here,
Always failing to remember why we came, came, came:
I wonder why we came.

You talk to me
as if from a distance
And I reply
With impressions chosen from another time, time, time,
From another time.

2009-07-04

溝通之必要

我有二隻姪子,生理性別俱為男性。大隻的已滿兩足歲,仍不通人語,我不常和他見面,但每次返家省親總見他不愛吃飯,繞著客廳茶几亂跑亂玩,咿咿呀呀地講火星話,時而假哭或做尖叫狀。

上週末返家,姪子亂玩玩到牆上掛飾,我爹拿老虎鉗作勢嚇他:「不准拉,再拉就夾你喔,怕不怕」,大隻姪子一邊尖叫一邊回答「怕~~~~~」──所以,其實他是會說話的,當他終於覺得有溝通必要的時候,便開口講人類語言了。

然後又覺得有點悲哀。我爹生了四個孩子,即使以最寬鬆的標準來說,都跟他不親,好不容易現在有孫子可以玩,我爹卻得用嚇孩子的方式才能跟他多點互動。

更小的時候不記得是什麼情形了,但有記憶以來,就不太知道怎麼跟清醒的父親互動。跟不清醒的父親互動,反而較有經驗法則可循:緊去睏,免得你爸喝酒醉回來又亂人;若來不及躲進房間,打了照面問題也不大,趁亂做完甩手運動一百下或交互蹲跳若干,趕快去睡覺,把自己隔離在現實之外便是。

成年以後偶爾覺得虧欠:十幾二十歲的我對喝酒醉的中年男子異常有耐心(現在也不剩幾個渣了),卻那麼理所當然地把酒鬼父親隔絕在外,不去看見喝酒帶給其他家人的痛苦,也不看他喝什麼,為什麼喝。

作為孩子,我們不會因為他中六合彩買了新腳踏車歡呼,也不會吵著要他帶我們出去玩。我們(至少我),習慣「相安無事」。有一年,奉母命偕父親去大賣場為中元普渡採購,眼看著他超出購物清單,拿下各式各樣乾貨商品,打算滿載而歸,我一聲不吭地把他買的整箱飲料搬回賣場架上,心裡覺得無論如何該阻止他「亂」花錢,哪怕這個亂花只是想放些一盒十塊錢不到的鋁箔包飲料在冰箱裡,讓小孩貪嘴高興一下。

(那種窮困自制的心態是什麼時候建立的呢?)

記憶中,三姑的孩子們跟我爸、他們的舅舅反而比較親,在他們的互動裡,某種需要∕成就感總算存在,沒有缺席。

轉念又想,我豈有資格去說人家悲哀,對我而言跟人建立關係亦是困難的,毀壞卻很容易。

2009-06-26

類型片

夢見要出發去機場前才驚覺自己還沒買行李箱,於是一邊檢查打包清單,確認這個有帶那個不必拿,一邊向哥哥求援,大概因為上次出遠門的箱子是向他借的。此去並非十天半個月,因此哥哥說要問嫂嫂,那二口箱子是她的嫁妝,而嫂嫂面有難色。

情急之下到處找替代品,腦中冒出各種可能性極低的選項……

醒來後有立刻殺去買行李箱的衝動。自我解讀:時間窘加金錢迫,等於看人臉色的焦慮。

跟朋友說,今天早上做了惡夢哩。得到幾近嗤之以鼻的回應:這算哪門子惡夢,拍成電影的話根本是喜劇片啊。

呃,不是只有恐怖驚悚懸疑電影是惡夢吧。對我來說慌張也是夢中╱生活中極不樂見的情境,雖然,這好像不是種好習慣,也好像很難避免……

歷史文件2.

大學時代的文案練習(我也是可以寫華而不實的東西的)。這幾年寫部落格沒什麼長進,惟語焉不詳的能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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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時咬著尾巴

10:00 一天工作的開始

一天的工作,從有人進門吵醒夾著可憐尾巴,睡眠稀少的夥伴開始。在工作室熬夜席地而臥是常有的事,早上蒙著頭死命賴床也有一定的限度,到最後還是不得不乖乖去刷牙。

12:00 民以食為天,尾巴也不例外

早餐和午餐通常可以合併處理,泡麵加蛋或飯蛋互吵對飢餓的人們來說就是很好的安慰了。如果將就用奇怪的容器炒個青菜,弄個湯,簡直就是「幸福向人們招手」呀。

特別傳奇報導:工作室領導人削水果絕技——發光梨,連綿皮

食物的囤積也是很必要的,隨時處於不虞匱乏——「我要吃,斯食物至矣」的狀態,十分的飽足而有安全感。

14:00 我一定是得了睡癌

想睡的第一個理由,昨天熬夜到三點,休息一下是應該的。

想睡的一加一個理由,早上勤奮地工作了許久,小睡一番情有可原。

想睡的自相矛盾的理由,我如此效率不彰的原因,正是出在,我需要小小的補眠才有精神把事情做好。

想睡的自體繁殖的理由,天氣太好中午吃太飽音樂過於悲傷……,總之沉重眼皮的下墜可以落實一切莫須有藉口。

所以,其實想睡這件事是不需要理由的。

16:00 我們的鄰居

尾巴寄居在一家堪稱「另類」的傳播公司裡,房東兼鄰居的他們正忙於台灣小劇場的紀錄片。每天,在不固定的時刻會有不固定的人出現在這裡辦公,在他們尚未「顯靈」的時候,我們幫忙接接電話收收傳真之類,算是互相有個照應。(事實比較接近:不管電話找誰一律說不在,傳真紙一逕往白板上貼)

除此之外,日常的清潔工作,打掃和環境整潔維護也是尾巴的份內事;一來是以勞務抵償部份房租,二來是因為,我們有德性。

18:00 我們的工作

工作桌是用路邊撿來的板子和空心磚組合成的克難作,器材大致都還能各得其所,兩部電腦分據一方安居樂業,從自己家裡搬來的印表機,掃描器,加上友情支援的DV攝影機,足供我們製作網頁和一般影像處理所需。在還沒「發達」起來的草創時期,擁有這樣的工作室其實已經非常不錯。

近傍晚的時候太陽會射入傾斜的光芒,拉上白色的百葉窗,感覺非常美觀。

20:00 晚餐,繼續工作

晚餐接受所有滯留工作室的人搭伙,吃完飯還要努力幹活。少許的音樂是必須的,化解長時間坐在電腦前接圖的枯燥,播放原則是若不能震撼人心,起碼不可引人睡意。除了作影像處理的電腦之外,另有一輕薄短小notebook供簡易文書及上網調劑之用。

22:00 千頭萬緒百廢待舉

當工作室人群散去而工作上有半數未完,當良心開始譴責而自我體力不支,該被完成的備忘清單虎視眈眈在旁邊等著咬人。事情永遠沒做完,事情永遠做不完,到底要跟這些勞什子物事搏鬥到啥時候?鄰居的數支電話每在入夜先後響起,湊熱鬧的鈴聲此起彼落,簡直絡繹不絕……

遇到這種情形發生的時候,我們總是需要多一點冷靜和秩序感,多一點耐性和包容力才能度過。

24:00 掙扎的兩端

選擇回家或留下是掙扎的兩端。即使是選擇深夜騎摩托車返家,穿越照耀午夜的路燈,街道,清冷長夜,回到家倒頭沉沉睡,良心也多少惦記著工作的完成度。

至於選擇留下的人,熬夜苦戰是為了要對得起自己;一點點啤酒或易開罐咖啡,美美的爆米花,宵夜、稍事休息則是為了不要太對不起自己。

02:00 夜以作日,業已昨日

對面公寓的燈是我們的新發現,漆黑安靜的小巷裡,三種顏色的燈呈現有趣的排列。有時候越晚精神反而越振作,尤其吹著涼風、看著自己發現的風景。在這個時間,工作室是這附近唯一還燈火通明的房屋(真是眾人皆睡我獨醒啊),連續戴十四小時的隱形眼鏡躺在盒子裡,輕微的淺藍色和眼球的血絲疲憊地輝映著。

04:00 睡覺,略過

08:00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工作室的一天於焉結束,重新展開。不管多麼熟睡總是會被大清早的陽光曬醒。像不知情咬著自己尾巴不停轉圈圈的四腳小動物,光陰流轉,流洩,過了一天又一天。

是為團結尾巴的24小時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