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6-28

止謗莫如自修

最近報端社論時常出現的六個字。想想也對,連續兩天天亮才有得睡,渾然聽不見鬧鐘響的我,此時並沒有條件處理那封信。

與「陳先生」談話後,心裡也舒坦多了。暫時可以活下去不會有問題。

傍晚騎車去買剪接室晚餐,因迷路,回頭張望稍微減緩了車速,被右後方來車筆直撞上,倒地不起。肇事者甚有良心,幫我把摩托車牽到路邊暫停,確定犁田只造成我的擦傷,車子也能正常發動,才道歉離去。

不知是否年紀的關係,雖然是輕微的擦傷,晚飯後至少兩個小時,肌肉都還發著抖,腑臟驚魂未定。深呼吸,白襯衫袖子代替皮膚被磨破,不幸中的大幸。

2006-06-24

哭泣是沒有用的

決定來寫日記。今日MSN暱稱:我在一個溫和的廚房裡吃餅乾,卡察卡察,眼淚一滴一滴的掉下來。三十多歲的人了,經驗讓我知道眼淚的無用。然而我傷心了,除了眼淚,還有甚麼安慰呢。黃碧雲的小說。

不同點在於我吃的是吐司,莫非定律,融化的奶油一定會不小心滑落桌面。相同點在於啪答啪答,我知道眼淚無用,但還是一直哭。

也許不是因為那封信,是這陣子以來淤積在心中的塊磊。昨天好不容易早起,恢復剪接秩序,把檔案分類妥當,接續先前的進度,看了三捲帶子。晚上即因電話失眠,開始焦慮英文字幕,焦慮剪接將因此停擺。晏起、上網收信,武俠小說裡「喉頭一甜」的下一句總是嘔出鮮血,我則有喉嚨被掐住之感,內有心肝結整丸,外有中暑跡象,脖子很緊。

平心而論,這封信指出某些我也應該反省的點,但還是很令人意外,以及挫折。(一封志不在溝通的長信,試圖指出我是如何不被人喜歡而在個人關係和組織關係上造成了困擾。)我以為工作上的每次衝突有(試圖)被談清楚,但那似乎只是累積我的不受歡迎。對方說出她所經驗到的,但是不想改變。我可以做什麼呢。

我反覆考慮該寫什麼。寫一封長長的回信;整理這次行動我的感受和無力感所為何來;仔細描述我的痛苦好讓其他人具體明白壓力是什麼;寫信說我不想參加營隊了;寫部落格。最後我只寫了與以上諸點皆無關的工作報告,然後鴕鳥式地延續前一個晚上的大哭。

其間稍有建設性的舉動是:1.補件給文化局。2.打電話給剪接師,語氣愉悅。

我缺乏一個聲音告訴自己不是我的錯。但當然我沒有那麼無知把整件事想成對錯問題。

傍晚騎車去義診地點的時候還哭了兩下,十分濫情。義診伊始也打不起精神和小姐互動,後來勉強好些,眾目睽睽,勉強自己攀談,對人聲笑語做出反應。提前離開趕去另一攤,和受訪者碰面後比較能轉換情緒了,開始演訪問者的角色;觀察別人也的確很有趣。

在摸摸茶看了一小時報紙,保持低調和警醒,曖昧的性別成為陳先生和小姐們的開場白。下次考慮也走進去體驗一番。結束後在公園隨性聊天,畫面增感、失焦,最喜歡的鏡頭是陳先生的手掌在玩地上的影子。

還是要出門呼吸人群比較有建設性吧。

2006-06-23

改變

「那不是缺陷,是你不再在夢中。」——麥兜故事第一集。

一個習慣自責的人會願意盡其所能地消化這些「本來」「不應該」發生的過失。但當強迫症被無限擴張用於解釋所有事情,便產生痛苦和不平。

痛苦的迴圈。為什麼竟這樣待人。我為什麼會這樣被對待。

2006-06-22

氣滯血瘀

「對理性偏執就不理性了。」——我對某人的評語。我在想我是否也犯了同樣毛病。

被當成一個非理性的對象循循對話的感覺很糟。講難聽一點就是妖魔化。雖然語氣是這麼地和善,解釋是這麼地詳盡,但好像不覺得你是有理由才這麼做的。不要生氣不要激動不要有情緒,我他媽在跟你講道理耶,為什麼要被當作一個失去理性的傢伙對待,本來不怎麼氣的都被惹毛了。

往返解釋,氣滯血淤。不想再回信(可以停止互相誤解,但無法解決已降至冰點的互動氣氛)。

製片真是個腹背受敵的角色。

2006-06-20

咬緊牙關

接受推拿之後對咬牙的動作愈加念茲在茲,時常覺得牙關有異,反而不容易自在。

而有些事情不緊咬牙關也撐不下去。例如立於必敗之地的工作討論。因難以預期的細節而招來嚴厲檢討。三不五時被鞭屍而無法好好埋葬的感情。

小時候我娘常訓誡我:人家欺負你就是想看你哭,因此不可示弱,對方的動機愈是如此,愈不可讓對方得逞。我原不是堅毅女子(遠不及我娘),是這樣緩慢練就了一點點麻木不仁的理性。

但我其實非常想哭。雖然哭泣是沒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