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1-24

活力早餐的假象

早餐看起來多麼有活力。事情的真相卻是,我睡不著,強迫自己看書也沒用,淚水阻斷睡眠,但明明什麼屁也沒發生。第一次覺得自己生病。
焗烤鮪魚蕃茄通心粉

通心粉:45元/包(我買貴了,全聯社有39元的牌子)。已經煮三次x兩餐,應該還可以煮一餐。
蕃茄:媽媽給的,免費;洋蔥半顆:5元
紅醬、鮪魚:前天煮義大利麵剩的;玉米粒:上禮拜煮湯刻意留的
乳酪絲:特價品,79元/300g. 偷工減料估計可焗10次。

難眠的理由

我害怕現在這樣的狀態會一直持續下去。

2004-11-23

廢墟不復記憶

很久沒走進華山。今天和老闆到烏梅酒廠拍佈展。下車後走不到十公尺就覺得:這地方的廢墟氣質真是消失殆盡。新鋪的草皮,整齊的圍牆,毫無氣味的藝文咖啡廳。這樣就一點也不好玩了。板橋酒廠、華山、松菸,廢墟毒瘤要不拆除,要不就得成為城市版圖可消費的一部份。心中不禁懷疑現在這樣搞和蓋大樓有何差異?

老闆直覺:「你多久沒到華山了?」是很久沒錯,變成現在這樣,也沒有動力再踏進來了。

第一次到華山是因為拍劇場演出。後來和某人勘景時來過,自己背單眼相機來過。對這個地方有感情,大概是因為學攝影學照相都在這裡張開眼睛。


來自金六結的質疑

身在新兵訓練中心的弟弟很聽話地以華康少女字寫信給我。

「姊姊,你在做什麼?當別人問起我的家人、兄弟姊妹在從事什麼?或是填家屬資料時,我通常不會回答,讓我不禁質疑:我們是家人嗎?」

第一個問題,可能和暑假的拍片經驗有關。該劇組有幾名工作人員曾和我共事或有一兩面之緣,弟弟身份暴露之後理所當然問起我的下落。——沒什麼好說的,我還沒改行,又不想為五斗米而忍受連續劇。「我在拍紀錄片。」這句話愈講愈心虛,沒有作品,好像沒法證明自己的確存在。

第二個問題,我倒想反問,弟弟你對家人的想像又是什麼?

小時候我對於如何填寫家長職業欄也有著深深的疑惑。我父的職業型態不在我們的認識裡,我覺得那是因為工人文化在整個社會的缺席。小學三年級國語課本連著三課上我的爸爸是農夫、是漁夫、是軍人,「天這麼黑,風這麼大,爸爸捕魚去……」小學生琅琅上口,但奇怪工人這麼普遍廣大的階級,沒有被教科書介紹過。勞動階級之中,到固定公司工廠上班的很容易理解,開計程車提供服務的也不難解釋,但是對於父親工作之地點換來換去,從來不知老闆是誰,我也和弟弟一樣,每每語塞「不會回答」。

要到很後來我才知道什麼叫承攬關係。A工程建設完畢就到B工地報到,C工頭最近在三重埔欠人手或D朋友打電話來邀約,自然就移動到下一地點,無固定工作場所或雇主可言。雖然國小校園裡就有建設新大樓的工地,國中教室還會聽到旁邊工地傳來廣播聲:「阿不拉!阿不拉!等一下再拿兩個便當上來。」據此可以生動想像保麗龍盒控肉便當、塑膠袋熱湯、維大力擺在一起的畫面。工地生活,明明和人群這麼近,認知上卻非常遙遠。

妙的是如今我的工作型態和包案工人相去不遠,皆屬於無一定雇主的by case範疇。只是我做的這一組,通常沒有工頭,工作內容偏又容易得罪製片(包商),謀工作,難難難。

查理布朗弟弟的畢業照

2004-11-22

自我感覺不良

2004-11-14

初次田野。萬分猶豫地跟著去中正廟找民眾「試溫度」。我好像沒有想像中語塞,面對陌生人至少可以扯三分鐘,但是,講不下去的時候,還是不知如何化解場面尷尬。

觀察同伴的談話,她的策略比較是喚起對方的公民責任,問:你對什麼事情有感覺?你可以做什麼、你想怎麼做?

回來團體後很匆忙地交換意見(深深覺得我沒辦法像那些老師們那麼樂)。主持人建議,碰到政治冷感的人,也許不一定那麼快要求他有所行動,可以多談談冷漠麻痺痛苦種種。——可是對我來說,既是漠然就是連講都不想講了,巴不得避開這個話題,一點也沒有興趣談下去,實在沒有什麼好交換的。

從一開始的內部討論,到後來的學習論壇,「今年」或「三一九」這個時間點似乎一直是重要的背景因素:「今年的政治情勢」讓人更加鬱卒,「三一九之後的政治情勢」令人愈發苦悶……。而我感覺不出此時間點前後的重大差別。

2004-11-21

約好上午十一點討論活動分工。緊接著下午一點的例行論壇。

論壇進行到三分之二時,插入一個案例報告,案主在現場看起來很平靜,但據FP的描述,她的憤怒曾經在辦公室爆發出一種誰也接不住的復仇能量,這次案例會出現在論壇,看來也是夾在選舉和組織工作中間的FP被逼到絕境,而不得不出此下策。

偏執的能量。希望這股力氣可以把她自己帶往寬闊的地方。何苦去逼這種渺小的社運組織和苦悶的組織工作者。

傍晚為製造畫面,又號召眾人上街田野。因人潮奚落,結伴成群讓人心生抗拒,反而不能壯大聲勢。提早落跑回定點,和不熟的小女生聊天,自我感覺頗為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