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16

打臉時刻


手機裝了微信很久,離開紐約(及紐約的中國同事)之後幾乎沒動過。去年底開始新的合作,才又因為工作而不時查看。既然必須經常查看,也就順手訂閱了幾個公眾號。

好像茫茫網海眾多連結,滔滔不絕動態消息還不夠分散注意力似的。我居然還訂閱了文章。

年假結束,點開叫苦連天的通訊軟體,這篇文章算是成功抓住我的注意力。

一言以蔽之,「接地氣」。取材,切入角度,行文語氣……,非常適合這個媒體以及當下讀者們的狀態。並且看完以後油然升起往自己臉上甩兩巴掌之心。

《背離親緣》
完成進度 0%

《然而,很美》
完成進度 15%

《出梁庄記》
完成進度 30%

看之前不識作者梁鴻,在南下高鐵上翻了幾頁--若是社會科學背景,文字未免太好?近日補完,發現是文學研究出身。以題材觸及的場景、人物之龐雜,下筆相當「捨得」,往往三言兩語就勾勒出打工者的樣貌。對我來說尤其有趣的是追問人的社會意識。(如果說我們的父母親那輩經歷的是「黑手變頭家」「愛拚才會贏」的時代,關於我們這個世代的描寫,其實是大片的空白。某種不上不下的倦怠絕望?但還不到更年輕世代,未充分就業的危機及憤怒感。)

因為書中引了這段話,想找這本書來看看。孔飛力《叫魂:一七六八年中國妖術大恐慌》:

我們最難以判斷的,是「盛世」在普通人的眼裡究竟意味著什麼。人們對於生活正向何種方向發生變化,是變好還是變壞,是變得更安全還是更不安全等問題的態度,同我們期待在經濟發展時會發生的情況,可能大相逕庭。從一個十八世紀中國普通老百姓的角度來看,商業的發展大概並不意味著他可以致富或他的生活會變得更加安全,反而意味著在一個充滿競爭並十分擁擠的社會中,他的生存空間更小了。……從歷史的眼光來看,當時經濟的生氣勃勃給我們以深刻印象;但對生活於那個時代的大多數人來說,活生生的現實則是這種在難以預料的環境中為生存所做的掙扎奮鬥。

這樣一本書,只讀一次大概是不夠的。然而圖書館借閱期限已過,在歸還前再抄一段後記:

一個詞語越被喧囂著強化使用,越是意義不明。與其說它是一個社會問題,倒不如說它是一個符號,被不同層面、不同階層的人拿來說事兒。人們抱著面對「奇觀」的態度去觀看,既淚流滿面、感嘆萬分,又事不關己,「只有轟動,而沒有真正的事件」。


我們缺乏一種真正的自我參與進去的哀痛。「當遭遇現代性時,我們失去了『哀痛』(mourning)的能力。」印度的當代思想家亞亞斯南地認為,「現代性的語言是一種精算術的語言,我們學會了計量和得失,但是卻忘掉了怎樣去緬懷和表達我們的哀痛。」哀痛,就是自我,就是歷史和傳統,就是在面對未來時過去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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