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8-03

名字

睡前貪看《遠方的鼓聲》(講義大利人的壞話真有趣),夢見自己要去旅館和作者夫婦共進晚餐,看路找路迷了途,後來終於穿過房屋和房屋之間的縫隙,進到某青年旅館。下榻此旅館的年輕情侶好心開了門,並幫我把腳踏車停進奇窄無比的房間裡。

基於禮貌,只好開始問他們從哪裡來、介紹自己、互留聯絡方式等背包客行禮如儀。掏出名片盒之後卻有點窘:裡頭塞滿別人的名片,自己的卻好像剩沒半張,狼狽地找啊找,沒忘記要赴約,也知道快遲到。女孩說沒關係把電子郵件地址寫給我吧,轉身去拿紙筆;我還不死心,最後從底下摸出幾張。

男孩說了自己的名字「」,聽起來像『』,「發音是『』嗎?怎麼寫才好?」一寫發現是韓國人。繼續往下問,我們之間居然還有舊識:陳明才造訪韓國時,由他們的劇場朋友負責接待,並且設盛宴為他們接風,堅持不讓台灣人分擔一毛錢費用。還聽說,當時逗小花喝多了,這對couple因此在餐桌上演出匪夷所思的戲碼……(雖然有些駭人聽聞,但發生在他們身上好像也不那麼令人難以置信的戲碼)。

陳明才,好久沒出現的三個字。是因為八月嗎?2003年的八月。

我還記得聽到消息時我在什麼地方。還沒開工還沒出發還沒來得及領早餐,攝影師迎面走來:「阿才跳海了」。

那時的我還沒學會做一個無情的人(未必現在就比較懂得表達或隱藏)。於是接下來的某一天,撥了個電話。

與其說那通清晨的電話是在交換彼此的訊息,不如說,是某種吐露困惑的需要。

很長一段時間,這種需要(及隨之所犯的錯誤,及自責)帶來更多困惑。那段時間實在是太長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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