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3-09

a bright winter day

面壁話不常有回音,唯上週忽有不具名人士問道:「雖然是史上最下飯,但是已經吃月二個星期了……」,殊不知這二週當中發生了讓人連淘好的米都沒力氣放下鍋的鳥事。雖然現在回想起來,為了一個小小的團體作業弄得心情大壞一點也不值得,但事發當下那種舉目無親的淒涼(所有可訴說對象都隔著十三個小時的距離),是提醒了自己人在異鄉。

是日短暫失去功能幾小時,接著還是盪,但陸續完成各種應辦事項:重寫團體作業的大綱及劇本(改完後覺得故事盡失,但米國同學們認為好非常多。只能說我們追求的是不同的戲劇/電影,然後人在屋簷下,就低頭看一下不同風景);編劇課討論畢製劇本(被說像是長片裡的一場戲,不像短片);和演員排戲;去全星星當義工,練習多畫面剪接功能;導了導演課的一場戲(比較像是犯錯給大家看);整理聲音場記表、初剪上上週五下大雪拍的東西。

如是忙到週四,上完課,下午跑去B&H朋友的朋友Wayne談他的攝影。出發來紐約前,這位朋友是我唯二拿到的聯絡,但一直拖著沒聯絡。(宅女如我,拖著這事並不奇怪,我有跟另一位聯絡還比較讓人意外。這次專程跑去有一半是為了買Dimmer,否則很可能繼續拖下去。)

照片拍的是中國,發展中的中國讓他聯想到八零年代初期的台灣,侯孝賢電影云云,我坐在台下想的是,我似乎不怎麼記得八零年代的台灣,可能因為我一直呼吸在那裡,沒有觀光客的好奇也沒有異鄉人的警醒。"The Past is a Foreign Country", where is homeland then?

散場後上前去打招呼倒是Wayne先認出我來。短暫寒暄,一起走路去附近某藝廊的展覽開幕式白吃白喝。在那裡出現的人、人們談話的材料,比較接近某種想像中的紐約:短短金髮女演員說她在等戲劇學校放榜,也許紐約、也許舊金山、也許倫敦,舊金山她並不真正想去,視覺藝術的話就是柏林了,很清晰,但表演藝術好像還是得去倫敦。她大辣辣地問捲捲棕髮眼鏡男打哪來?捲髮眼鏡男說柏林,女演員說幾年前她和情人住過柏林大半年,還學了德文——當其他所有人都願意和她講德語,唯獨情人聽攏無,堅持「我們可以說英文啊」,她就知道這段關係該分手了。

捲髮眼鏡男接著抱怨紐約生活品質很糟,「可是我找不到其他選項」,吃人的匯率,如果回歐洲財產立刻縮水一半。我吐一口煙說,台北吧。他便很高興宣佈他要遷居台北了。(話題立刻引到雞腿便當一個只要兩塊美元。)

那根煙照例捲得很憋腳,不過是我這幾年抽到最好的一根煙。

社交場合無法久留,草草告辭,回學校找同學幫忙改英文。主修剪接的尼古拉斯同學是個連我把powdered milk拼成powered milk都不會笑出聲的好人,來不及預約寫作中心的時候,是很理想的求救對象。我倒是很不好意思錯這麼笨蛋的字,劇本結尾應該來個神奇奶粉罐大爆炸才對……

飯還是有煮,但是無暇研發新菜色。果腹為要。繼續前進為要。

4 則留言:

  1. 老闆,來杯神力牛奶!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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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謝謝,看到新菜色了,熊熊就有6盆上桌,
    趕快點圖片看有沒有自己貢獻的台灣味。

    不過,一次6盆,怎麼保鮮和保溫呢?

    仔細研究菜色,
    很多道菜是重複的,是一人持家的風格。

    再看內文,
    這麼認真做作業的學生,還不是逢年過節把搭飛機過去的食材拿出來的時間。飽了就好。

    每次看完菜色,都有冒出想吃蕃茄炒蛋的衝動,所以才想到寄食材到紐約。
    很想念那個味道,可是常常忘了買蛋,蕃茄價格漂浮不定。所以常常沒有機會練習。
    記憶中別人家媽媽炒的蕃茄蛋,濃郁的味道,我卻是常失敗,希望本季有機會可以到味。
    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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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其實有喔,左下角碗公裡頭的滷白菜內含櫻花蝦和香菇,兩項都是托您的福搭飛機來的。

    學校的研究生休息室有冰箱和微波爐,目前摸索出來的頻率是一星期下廚一到兩次,一次做四到六個便當,一天帶一到兩個去學校。

    雖然聽起來不是太健康,但是經實驗結果證明,裝好的便當冰一個禮拜吃不會怎樣,如果是咖哩可冰存兩星期,然而到第三週的時候會長出黴來……

    為甚麼記憶中是別人家媽媽的蕃茄炒蛋,不是自己家的蛋炒蕃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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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家花還有野花香? → 家菜哪有....

    某次看到某媽媽做蕃茄炒蛋,龜毛到蕃茄切成丁,很細的手工,炒起來特別好吃,印象很深刻。敝人家裡食物,很難有這種心意。

    想想,我廚藝平凡適中,應是小時候家裡路邊攤販營生造就的基本功吧。
    在辦公室「妙手回春」的功力雖然偶有驚奇,但是創意多於手藝。甚至於可以說是「環保人士」,絕非美食主義。

    一週食物保鮮期限,實證經驗上,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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