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4-08

輕和重

一改殺青後的閒散,回台北後的生活變得十分緊湊,忙著討論片子、忙著幫學姐弄面試資料,昏天暗地,隔了好幾天才回家和爹娘吃飯。進門時已經可以開飯,爹卻堅持多蒸半尾草魚,撐著柺杖進廚房弄了好一會兒。

我們很有技巧地等清蒸草魚上桌才扒完飯,但草魚仍吃不完。「魚仔剩一點嘛,啃一啃。」飯桌上典型的強人所難,如果是哥哥,大概會乖順地把剩菜吞下去;如果是我,可能會斷然拒絕,使場面無比僵硬;弟弟卻漫不在乎地挪用父親的慣用語:「勿要,我要留著明仔載煮麵!」

(儘管再也沒有筷子肯碰,那些一熱再熱、姿色盡失而互相混搭的殘羹剩菜,我爹總是拒絕讓它們成為廚餘,而堅持「放著,我留著明仔載煮麵。」)

因此覺得弟弟真是太妙了。

由此又聯想到劇組小朋友拿大聲公「boom穿!boom穿!」的遊戲。不論是現在的我或廿歲的我,對「boom穿」事件都很難釋懷——開玩笑,鑽到地底下都來不及,自殺謝罪都來不及,豈有辦法化沉重為詼諧,寄教訓於笑談之中……

(覺得這可能是理解這一代小朋友的線索之一。並非不識大體不知輕重,而是在輕、重之間遊走,讓日子好過些,讓事情變得不一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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