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4-09

水不到渠不成

出發去東部前,阿嬤殺孫事件的報導在電視上反覆播放,聳動標題背後,是一個山窮水盡的底層家庭的故事,獨力扶養兩個孫子而卡債纏身的阿嬤,因為不知道還有什麼路可以走,以病老的身軀結束所有人的生命。

「囝仔遮細漢,可憐喔。」日日春阿婆看到新聞跑馬燈,嚷著。我想到外展遇到的流鶯S,五十多歲的她獨自拉拔被兒子棄養的一對腦性麻痺雙胞胎,對她來說,站壁實是「死的倒退一步」;又想到了BL的母親。當年,她也和新聞事件裡的阿嬤一樣,一手撫養被丟回老家的孫子,每天從早做到晚,維持一家生計。如果沒有身在性產業的BL,給這個高風險家庭或多或少的支撐,他們會不會也走到退無可退的那一步?

***
出發去東部的前一天,焦慮得整晚睡不著,懷疑自己在月底前可以剪出怎樣的片子、懷疑片子出現在媒體上會產生的作用,以及對影片主角的副作用。

在東部遭遇規模6.4激烈地震,天地四方搖曳不止,不過在被搖傻之前,我就已經不知道此行要拍什麼了。

在電話裡對朋友說月底放映的焦慮,朋友道:「紀錄片要剪很久是否是一種迷思?」待問畢拍了多少卷帶子,他就無言了。

隱隱覺得這樣使用紀錄片是不妥的(為吸引社會目光,未經太多考慮提供畫面給媒體;為充實活動內容,硬卡一個紀錄片放映……),尤其,當這部片子還沒有水到渠成的時候。然而我可能也要反省,為什麼去年的遺憾和痛苦,現今又要重演?眼看大水將到而溝渠仍然未成……

「現在妳有一個很好的功課,面對紀錄片和社會運動的關係,面對紀錄片和受訪者的關係;思考怎麼做才對得起這個題材。」

3 則留言:

  1. 謝謝&幸會,期待看到你的新版本。:)

    其實有機會做這件事真的很好,只是剪接過程的痛苦掙扎常讓我忘記這一點。要時常提醒自己拍片的快樂,免得被挫折感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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